想起那三年,白天上班,晚上接兼職,送朱小年上兒園。
也覺得自己瘋了,但不想讓朱小年輸在起跑線上。
不想讓朱小年也這樣,可以苦,朱小年不能苦。
四年了,他瘦了,顴骨凸出來,下更尖了。
他看到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彷彿眼裡重新有了。
的手著的頭,很輕,很慢,跟小時候拍睡覺的時候一樣。
說:“好。”
哭著說:“好。”
連忙抓住的手,答應:“好,我不哭,你快好起來好不好,,我隻有你了。”
“沫沫,以後一定要找個疼你的人。”
但這次的鐵不重,剛剛好,不會疼,也不會下去。
不是對顧聿騰說的,不是對朱小年說的,是對說的。
“媽。”朱小年的聲音從懷裡傳出來,悶悶的。
“你心跳快了。”
“為什麼?”
“你開心的時候心跳會快嗎?”
“那你現在很開心?”
“比吃糖葫蘆還開心?”
“比發工資還開心?”
“那你比在民政局門口還開心嗎?”
那個笑容跟顧聿騰一模一樣,是真的在笑。
“那就好。”朱小年把頭轉回去,麵對黑屏的電視
窗外的風大了一點,桂花樹的葉子沙沙響,噴泉的水聲被風吹散了,細細碎碎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笑。
不久後朱雨沫知道父母蹲局子那件事,是在一個週四的下午。
檔案袋是牛皮紙的,封口蓋著紅的“機”印章,收件人寫的是顧聿騰的名字,但已經被拆開了。
看到了“朱建國”“趙麗華”“刑事拘留”這幾個字。
裡麵是一份律師事務所的況說明,有朱建國和趙麗華的案件編號、關押地點、涉嫌罪名、當前階段。
最後附了一頁紙,是顧聿騰的筆跡,寫了一行字:“按程式走,不用特殊理。”
原來他在背後幫托底,難怪想為什麼那兩人都不來擾了。
把檔案裝回袋子裡,放回鞋櫃上,把快遞拿起來,走進客廳,顧聿騰還沒回來。
現在家裡隻有一個人,把快遞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上,看著鞋櫃上那個檔案袋。
畫了大概十幾圈,站起來,去廚房倒了杯水。
把杯子放在廚房臺麵上,靠著臺麵站了一會兒。
站了大概五分鐘,把杯子洗了,放回架子上,走出廚房。
他在玄關換鞋的時候看到了那個檔案袋,拿起來看了一眼,發現已經被拆開了。
朱雨沫坐在沙發上,電視沒開,手機放在茶幾上,螢幕朝下。
“寶寶,你看見了?”他問。
“看見了也很,本來想晚點告訴你。”
“有,晚點告訴你,你不會一個人坐在這兒一下午。”
顧聿騰走過來,坐在旁邊。
他沒摟,就坐在那兒,兩個人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
“上次他們來找你之後,大概一個月前。”
“告訴你你會去,眼不見為凈。”
“你會的,我怕你總是會心,你會去跟他們說,讓他們別再來了,你不會讓他們坐牢,然後他們又總是回來影響你,我一點也見不得你不開心。”📖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