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超市當過收銀員,去飯館洗過盤子,去街上發過傳單。
每天早上六點出門,晚上十一二點回來。
上課的時候坐在最後一排,因為前麵的位置要買教材,買不起,隻能借同學的抄。
吃飯的時候去食堂最便宜的視窗,一份米飯一份青菜,五塊錢。
沒跟任何人說過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過爸媽的事,沒跟任何人說過睡過地板、撿過瓶子、被繼母打過、被繼兄踩過瓶子。
石板上麵是現在的樣子,很瘦,話不多,脾氣倔,不哭,不求人。
直到那天,朱建國站在家門口,趙麗華坐在家沙發上,喊著要五百萬,那些東西自己翻出來了。
站在門廳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手在口袋裡,著那顆橘子味的糖。
站在那兒,手在口袋裡攥著那顆糖,攥了很久。
朱雨沫在樓下陪朱小年看紀錄片,客廳裡傳來企鵝的聲音效和朱小年偶爾的提問聲。
“幫我查兩個人,朱建國,趙麗華,所有資訊,住址、工作、銀行賬戶、負債況、近三年的活軌跡,明天早上之前給我。”
顧聿騰掛了電話,站在窗前。
他站了大概五分鐘,然後轉出了書房,下樓。
那段時間朱小年特別喜歡看世界紀錄片,朱雨沫和顧聿騰都會耐心陪著他看。
他說:“不喝。”
他坐在旁邊,沙發陷了一下,的往他那邊帶了一點。
朱小年第二天去了兒園,朱雨沫去上班,顧聿騰也沒去公司,他坐在書房裡,等李峋的電話。
他把朱建國和趙麗華的況匯報了一遍。
趙麗華跟著第三任丈夫在鄰市做小生意,所謂的“生意”是在夜市擺攤賣子,月收不固定,欠了供應商十幾萬的貨款,被起訴了,法院的傳票上個月寄到了現在的住址。
然後就掛了電話。
他拿起手機,撥了朱建國的號碼。
“哪位?”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然後朱建國的聲音變了,從“陌生號碼的警惕”變了“金主來了”的熱。
顧聿騰不用看見都能想象電話出朱建國那邊的臉。
“我?我在老家,婿怎麼了?”
“方便方便!什麼時候?”
“好好好,顧總,那……那個錢的事…”
“好好好,我這就去!”
趙麗華接電話的時候正在嘈雜的環境裡,有人在喊“子十塊錢三雙”,扯著嗓子喊“喂哪位”。
“哎呀,婿啊!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雨沫跟你說了?”
“能能能!當然能!在哪見?”
“好好好!我這就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乾乾凈凈的,白的漆麵在日燈下有點晃眼。
下午兩點,朱建國到了。
他站在顧氏集團大樓門口,仰著頭看著那棟三十層的玻璃幕墻建築,微微張開,下上的皺紋一團。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用對講機聯絡了前臺,前臺打電話到李峋那裡,李峋下樓來接人。
會議室不大,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六把椅子,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
朱建國坐下來,了椅子的扶手,是真皮的,適中。
趙麗華三點到的。
拎著一個黑的手提包,包上燙金的LOGO是仿的,字母拚錯了,了一個C。
兩個人隔著桌子的寬度,誰也不看誰。📖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