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撿瓶子的時候被繼母家的哥哥看到了。
“你丟不丟人!撿垃圾!”摔在地上,塑料袋裡的瓶子滾了一地。
跪在地上,一個一個地把瓶子撿回來。
繼母看到那些瓶子,問“哪來的”,說“是去外麵撿的”。
後來繼母說家裡的錢了,了五十塊,放在屜裡的。
哥哥說:“不是我。”
最後繼母惡狠狠看著朱雨沫,朱雨沫說:“我沒拿。”
說:“我真的沒拿。”
裡麵沒有錢,繼母又翻的口袋,口袋裡有一張疊好的糖紙,橘子味的,是在路上撿的。
第二天,繼母在哥哥的床底下找到了那五十塊,哥哥說是他拿了忘了說。
朱雨沫不到五歲時候第一次捱打,那次是因為一件。
很高興,試穿了一下,然後下來疊好放在枕頭旁邊。
繼母說:“你是不是把弄丟了。”
繼母又說:“放枕頭旁邊能自己長跑了?”
跟繼母說:“在哥哥上。”
說“那是我的,你昨天給我的。”
“你還會撒謊了?你哥哥的你也敢說是你的?”
繼母鬆開的耳朵,一掌扇在臉上,的臉歪到一邊,裡鹹鹹的,舌頭了一下,破了。
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趴在地上,看著地板上的紋路,地板是木頭的,一條一條的,接有灰。
繼母卻昧著良心撒謊說:“東西,我教訓了一下。”
那天晚上,睡在地上的泡沫墊子上,臉腫了,角裂了,後腦勺起了一個包。
盯著那條裂,心想,什麼時候來接。
穿著一件灰的棉襖,頭發花白,臉上有皺紋,但眼睛很亮。
爸開的門,看到,愣了一下。
沒理他,走進屋,看到了在角落裡的朱雨沫。
的臉上還有一塊青紫的印子,角結了痂。
“沫沫,跟回家。”說。
站起來,牽著往外走。
回頭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朱雨沫後來記了很多年,不是生氣,而是失。
“你以後別說是我兒子,從此以後我和我孫是一家人,和你斷絕關繫了。”說。
哥哥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紅的,低頭玩手裡的玩。
朱雨沫說:“你坐。”
靠在上,聞著棉襖上的味道,洗和樟腦丸的味道,還有一點點紅糖的甜味。
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火車到站了。
的家在縣城邊上,一棟老房子,紅磚墻,瓦片頂,門口有一棵棗樹。
桌上放著一碗紅糖蛋,兩個荷包蛋臥在紅糖水裡,冒著熱氣。
朱雨沫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甜的,燙的,咬了一口蛋,蛋黃是溏心的,流出來,混在紅糖水裡。
“不吃,你吃。”吃了。
服是自己改的,大了一點,但很,有太曬過的味道。
“沫沫,以後就跟住了,哪兒也不去了。”
“會照顧你的。”
“你乖乖的,給你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