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你爸跟你說的都是什麼七八糟的，有些話別聽你爸爸的。”
朱雨沫深吸了一口氣，握方向盤，專心開車。
朱小年自己換了拖鞋，走進客廳，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幾上的遙控，把電視開啟了。
朱雨沫從樓上下來，坐在他旁邊。
朱小年沒躲，但微微僵了一下，大概是不太習慣被摟著。
“什麼事？”
“媽媽你忙什麼？你不用道歉。”
“什麼別的事？”
“哦。”朱小年說。
三歲半的小孩，有些事不想知道，知道了也沒用，還影響睡眠。
“你說過。”
“你上次把我送到家的時候說過。你說‘媽媽過兩天來接你’，過了五天才來。”
“什麼事？”
“你上次也說是工作上的事。”
“你每次都說‘這次是真的’。”
決定換一個策略。
“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你有空？”
“那你不跟爸爸出去了？”
朱小年看了一眼。
“行。”他說，“那去遊樂場，我要坐旋轉木馬，媽媽你也要坐。”
“旋轉木馬不分年齡，大人也能坐。”
“你不坐就行了，我坐，你在旁邊看著。”
下午三點，朱雨沫帶朱小年去了遊樂場。
朱小年進去之後，直奔旋轉木馬。
音樂響起來，木馬開始轉，上上下下的。
朱雨沫站在圍欄外麵，拿著手機給他拍照。
把照片翻了一遍，發現這十幾張照片除了背景不同，朱小年的臉幾乎一模一樣。
顧聿騰秒回了一個字：“真帥。”
顧聿騰回了一個句號。
坐完旋轉木馬，朱小年去坐了兩次小火車，在海洋球池裡玩了二十分鐘。
就是站在池子中間，把球一個一個地從一個筐裡拿出來，放到另一個筐裡。
玩完之後，朱雨沫帶他去吃冰淇淋。
把冰淇淋遞給朱小年，他接過來，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巧克力味的，放進裡。
“好吃。”
朱小年又笑了一下。
角翹起來，眼睛彎了一下，然後恢復原狀。
“不能，我的臉會酸。”
“嗯，爸爸說笑太久臉部會疲勞，效率不高。”
“不是七八糟的，是有道理的。”
坐在朱小年對麵，看著他一口一口地吃冰淇淋。
不會滴到手上，不會沾到臉上，紙杯邊緣乾乾凈凈的，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不是因為他不好，是因為他太好了。
他一個人坐在爺爺家的後院裡，跟爺爺下圍棋，學兩天就能贏。
他吃冰淇淋的時候，角不會沾到巧克力。
這個念頭比任何一句懟人的話都讓難。
“嗯。”
“好。”
“好。”
“好。”朱小年挖了一勺冰淇淋，放進裡，嚼了兩下，嚥了。
“媽媽，你不用每週都陪我，你有事就去忙，我在爺爺家好的。”
“想，但你忙的時候不用陪，陪不開心，你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不疼，但是酸。
眨了幾下眼睛，把那酸意回去。
“嗯。”📖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