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媽媽以後不忙了。”朱雨沫很愧疚的說。
“媽媽保證這次是真的。”說著已經舉起三手指頭。
“你每次都說‘這次是真的’。”
朱小年低頭繼續吃冰淇淋。
“媽。”
“你蹲下來。”
朱小年出小手,在臉上了一下。
“媽,你別難過。”他說,“我週末就回來了。”
“可是你眼睛老紅了。”
“商場裡沒有風。”
“哦。”朱小年說。
然後他收回去,進口袋裡。
“好,回家。”
外麵太已經偏西了,是橘黃的,照在商場的玻璃幕墻上,反出暖的。
跟在他後麵,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忽然想起他剛出生的時候,六斤二兩,皺的,像一團棉花。
會自己給自己出數學題。
會在難過的時候一下的臉。
“年年。”
“媽媽你。”
“你說一句‘我也你’。”
“你能不能說得有一點?”
“你剛才說‘我也你’,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朱雨沫看著他。
嘆了口氣。
“嗯,好的媽媽”
朱雨沫開啟車門,朱小年自己爬上了後座的安全座椅,繫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看著窗外。
朱雨沫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從車窗照進來,打在他臉上,睫的影子投在臉頰上,很長,很。
把車開慢了一點,空調調小了一點,收音機關了。
到家的時候,朱小年醒了。
顧聿騰在客廳裡,看到朱小年,點了一下頭。
顧聿騰問著朱小年,看的是其他地方,他要看朱雨沫回來沒有。
“玩得開心嗎?”
“吃了什麼?”
“好吃嗎?”
顧聿騰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海豚還在跳,畫麵跟出門前一模一樣,好像他從來沒離開過。
一個坐在沙發上看紀錄片,一個站在窗邊看手機。
像兩個齒,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在什麼位置。
站在廚房裡,靠著臺麵,喝了一口。
手機震了一下。
“我約了沈讓之週四晚上吃飯。”
“你就哦?”
“你不問我在哪吃?幾點?吃什麼?”
“日料,晚上七點,他選的,他說有一家不錯的店。”
“不張。”
“我沒張,我在敷麵,手指上有華,,不好打。”
“不用不用,敷完了,剛揭掉。”
“嗯,片的,十五分鐘到了。”
“不張。”
“我說了我不張。”
“你那個‘好’字後麵為什麼要加句號?”
“你說完的時候不加句號,你加句號的時候說明你在忍笑。”
“你在笑。”
“你就是在笑,朱雨沫,你是不是覺得很好笑?”
“我是賠罪,不是約會。”
“你別用那種語氣說‘賠罪’。”
“就是那種‘我懂’的語氣。”
“你有,你就有。”
這次沒忍,因為林笑笑看不到。
“我沒打人,那次是意外。”
“不會,這次我穿平底鞋。”
“平底鞋跑得慢,跑不了,隻能好好說話。”
笑聲在廚房裡彈了一下,瓷磚反回來,有點響。
顧聿騰沒回頭,朱小年頭都沒抬,兩個人都在看各自的螢幕。
“加油,好好說,他應該不會生氣的。”
“因為他發了那條魚。”
“沒什麼,你去吧,回來告訴我怎麼樣。”
“好,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