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騰愣了一下：“你媽怎麼說我的？”
顧聿騰角搐了一下，站起來，看向朱雨沫。
“朱雨沫，”他的聲音從牙裡出來，“你跟孩子說的什麼七八糟的？”
“嚇跑的？”
顧聿騰沉默了。
朱小年麵無表地對大媽說：“，別聽了，我媽說的是私事。”
顧聿騰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某種極限運。
“那你想怎樣？”
“不去。”
“我家沒地方住。”
“我不要你的房子。”
“我要你離我遠一點。”
“喂，王律師，幫我起草一份親子鑒定委托書，對，今天就要，樣本我下午送過去。”
“做親子鑒定。”
“那你跟我回家。”
“那我去做親子鑒定，做完之後起訴你剝奪我的探視權，你知道我有多律師嗎？”
顧聿騰平靜地看著。
朱雨沫先敗下陣來：“……你真的很煩。”
“你以前就很煩，現在更煩。”
“你能不能改改？”
朱雨沫深吸一口氣，轉頭看朱小年：“年年，你想跟他回去嗎？”
顧聿騰：“三千平。”
顧聿騰：“室室外各一個。”
顧聿騰：“我給你建一個。”
朱雨沫：“……你是我兒子還是他兒子？”
顧聿騰角翹了一下，很快下去。
“我自己有，不用你。”
“……走。”
走得很慢，像是去赴刑場。
“閉。”
“不怕。”
“……那是因為天熱。”
“朱小年你是不是專門生來拆臺的？”
朱雨沫咬牙切齒：“你到底站哪邊？”
“……”
顧聿騰示意朱雨沫上車。
真皮座椅，空間寬敞，空調開著，溫度剛好。
顧聿騰站在後，擋住了的退路。
朱雨沫認命地鉆進車裡。
顧聿騰從另一邊上車，坐在朱雨沫另一邊。
朱雨沫被夾在中間，左邊是顧聿騰，右邊是朱小年。
往朱小年那邊了。
車子緩緩駛出停車位。
四年前，也經常坐這輛車，坐在同一個位置，旁邊坐著同一個人。
現在覺得這車怎麼這麼小。
顧聿騰明顯愣了一下。
“……嗯？”
“有。”
顧聿騰報了碼。
車裡安靜了大概三分鐘。
掏出來一看，林笑笑的微信。
朱雨沫打字回復：“出了點意外。”
朱雨沫看了一眼左邊的顧聿騰，又看了一眼右邊做數學題的朱小年，打字：“年年他爸出現了。”
朱雨沫沒敢點開，因為知道林笑笑肯定在尖。
車裡又安靜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按掉了。
他又按掉了。
電話那頭顧媽媽的聲音大到朱雨沫都能聽見：“你給我發的那張小孩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說清楚啊！我今天不搞明白我不睡覺！”
“不行！你現在就說！那孩子是不是你的？他媽是誰？你什麼時候背著我搞出個這麼大的孩子？你！”
車裡又安靜了。
朱雨沫盯著窗外，假裝自己是一棵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