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年從椅子上下來,說了一句“我吃飽了”,就上樓了。
小短一級一級地爬,背得很直,頭也不回。
“也是你兒子。”顧聿騰說。
“他說話的容像你,你說不過他,就轉移話題,他也會。”
“剛才,我說分房睡不行,你就低頭喝粥,這轉移話題。”
“思考什麼?”
“想到了嗎?”
顧聿騰拿起一個小籠包,塞進裡,嚼了兩下,嚥了。
“什麼方案?”
“你房間離他房間就隔了一道墻,哪裡遠了?”
“那有什麼區別?都是吵。”
朱雨沫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再說吧。”拿起一個小籠包,咬了一口。
問了顧媽媽,顧媽媽說年年放學回來之後,自己上樓收拾了東西,然後給打了個電話。
顧媽媽坐在沙發上,表有點微妙。
“他說,‘,我想搬去跟你和爺爺住’。”
“然後我說‘好好好!來接你!’我就讓老周開車去接他了。”
“他說要給你一個驚喜。”
“雨沫,孩子想跟爺爺住,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別說他了,他才三歲半,需要安靜的環境睡覺,你們年輕人……咳,注意點。”
站在客廳裡,覺自己像個被老師點名批評的小學生。
“雨沫,媽不是說你,媽是過來人,都懂,但年年這孩子,跟他爸小時候一模一樣,敏,覺輕,一點聲音就醒,你讓他來我們這邊住,他睡得好,你們也自在,這不是好的嗎?”
知道顧媽媽說得對。
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覺,不是生氣,不是難過,是一種“我被拋棄了”的覺。
這個一手帶大的小孩,因為嫌棄太吵,搬走了。
“嗯。”朱雨沫說。
告訴自己不能哭,因為哭了就太丟人了。
晚上七點,顧媽媽接到朱小年的電話,老宅那邊現在隻有爺孫倆了,顧媽媽晚點再回去。
顧媽媽把手機遞給朱雨沫,朱雨沫接過手機,放在耳邊。
“嗯,兒子,想不想媽媽。”
“你喜歡嗎?”
“那就好。”
“嗯。”
“坐在沙發上,沒乾什麼。”
“吃了,你爸爸做的飯。”
“還行。”
“朱小年,你是打電話來氣我的,還是打電話來報平安的?”
朱雨沫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
“媽。”
“你別難過,我就是來住幾天,週末就回去了。”
“你聲音變了,你每次難過的時候聲音都會變低。”
“那你多喝熱水。”
“媽。”
“你跟爸好好的,別吵架,也別太大聲。”
“夠了媽媽,那我掛了,晚安。”
電話掛了。
花瓶裡著白的雛,淺藍的花瓶,花瓣有點蔫了,應該是昨天的。
“嗯,他說的對,週末就回來了。”
“因為他聰明,像他爸,再者說他是你親兒子,能夠捕捉到你的緒很正常。”
“好好好,像你,都像你。”顧媽媽笑著站起來,拍了拍的肩膀,“早點休息,別想太多。”
客廳裡剩下朱雨沫一個人。
然後聽到腳步聲從樓梯上下來,不用回頭就知道是顧聿騰。
沙發陷了一下,他的重把的往他那邊帶了一點。
“嗯,說他到了,說房間很大,床很,被子是小恐龍的圖案。”
“不知道,可能是新喜歡的,哼,喜新厭舊的臭小子。”
“他小時候纔多大?幾個月,幾個月的小孩連自己的手都不認識,還喜歡恐龍?”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說話。
“顧聿騰。”
“你兒子說,讓我跟你學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