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聿騰打了幾個字,刪掉,又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助理:“……好的顧總?”
四年前跑了,他找了整整一年,翻遍了半個國家,最後連的影子都沒找到。
結果就在他眼皮底下。
他忽然想笑,但角剛翹起來就下去了。
他得先把抓住。
朱雨沫抱著朱小年跑到兒園後麵的梯區才停下來,彎著腰了半天。
“不認識。”
“同名同姓。”
朱雨沫蹲下來,雙手搭在朱小年肩膀上,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年年,你聽媽媽說,那個叔叔……他跟媽媽以前認識,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不提他,好不好?”
他轉走向梯,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說了一句:“媽,你手在抖。”
“有。”
朱小年沒再說什麼,爬上梯,下來,表始終淡定。
那個西裝叔叔已經不在了。
但他不著急。
而此時此刻,兒園門口的監控錄影已經被打包傳送到了顧聿騰的郵箱。
然後他放大畫麵,截了一張朱小年的正臉。
三秒後,顧媽媽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聲音尖得能把車頂掀翻:“顧聿騰!這是誰的孩子!為什麼長得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你是不是在外麵有私生子!你給我說清楚!”
“媽,那不是私生子。”他說,“那是我兒子。”
顧聿騰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這次,他不會再讓跑了。
朱雨沫在兒園後麵的梯區躲了半個小時,估著人應該走了,才牽著朱小年從後門溜出去。
探頭探腦地往外看了一眼,巷口空空,沒有邁赫,沒有西裝男,連個像樣的車都沒有。
朱小年抬頭看一眼:“你在躲那個叔叔?”
“那你為什麼走後麵?”
“我們家在前麵。”
朱小年閉了,但臉上的表分明在說“你心虛什麼”。
顧聿騰的車確實不在了。徹底放心了,拉著朱小年大步流星往前走。
不是“一輛邁赫”,是“那輛”邁赫。
顧聿騰這人有個病,車牌號永遠是他的生日,好記,但也特別好認。
“媽?”朱小年拽了拽的手。
看到車旁邊站著兩個人。
另一個是兒園的保安,五十多歲的大叔,正一臉為難地跟老周說著什麼。
朱雨沫心想:人應該在車裡。
不想下來說明他可能隻是在等人。
一個普通上班族,有什麼好等的。
對麪人行道,離車至十米遠,安全。
邁赫的車門開了。
他沒看,正在接電話,手機在耳邊,表淡淡的,裡說著什麼“合同條款”之類的東西。
朱小年被拽得小跑起來:“媽,你又在跑。”
“你走太快了,我跟不上。”
顧聿騰還在打電話,但他的目從手機上移開,越過馬路,準地落在上。
加快速度,幾乎是在競走。
“那就讓他報警。”顧聿騰的聲音從馬路對麵傳過來,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朱雨沫。”顧聿騰在喊。
“朱雨沫,你給我站住。”
“你再跑,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全城兒園把你兒子拉黑。”
站在原地,抱著朱小年,背影僵得像一尊雕塑。
顧聿騰已經走到麵前了。
朱小年也在看他。
冷淡、審視、帶著一點“你誰啊”的不耐煩。📖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