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他說。
鼎盛廣告的業績在這三年裡漲了不。
朱雨沫從文案升到了文案組長,手下管三個人,工資漲到了六千五,加提一個月能拿八千多,多的話可能得一萬塊。
再加上還會在晚上接一些線上寫手的活兒,努力掙錢養娃。
三年就存了二十萬塊。
開始給朱小年找兒園。
最後站在晨曦國際兒園門口,看著那個比大學還大的場、那個有梯和攀爬架的遊樂區、那個擺著鋼琴和畫架的活室,咬了咬牙。
加上夥食費、材料費、校服費,一個學期一萬。
“你是不是瘋了?”林笑笑在電話裡大。
“他三歲!上什麼程式設計課!”
“……你確定他是你生的?”
林笑笑沉默了很久,說:“你是不是想把孩子培養他爸那樣?”
“不是。”說,“我就是不想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我小時候沒人管,上學的時候連英語都沒學過,到了初中才從ABC開始,我不想讓朱小年也這樣。”
“放心吧,不死,我有兼職,晚上接文案,一篇兩百塊,一個月寫十篇就兩千了。”
“累啊,但我樂意。”
“不是牛,是朱小年他……”
想說“是朱小年他爸的基因太強了,我不把他送好學校,浪費他爸那好基因怎麼辦。
但朱小年從來不鬧,自己吃飯、自己洗澡、自己穿服、自己上床睡覺。
小小的一個人兒穿著睡躺在床上,被子蓋得好好的,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水,旁邊著一張紙條。
三歲,會寫“晚安”。
把紙條夾進筆記本裡,跟那些糖紙放在一起。
朱小年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睫在臉上投下一小片影。
三年裡,朱雨沫沒有跟任何人提過顧聿騰。
不看財經新聞,不刷微博熱搜,不路過顧氏集團的大樓。
把頭發剪短了,以前是長發及腰,現在是齊肩短發,還染了個。
瘦了,不是因為減,是因為累的。
開始化妝了。
底、眉筆、眼線、腮紅、高、影,全套的。
廣告公司嘛,見客戶要得。
以前隻穿平底鞋和運鞋,現在能穿著七厘米的高跟鞋走一天不帶的。
第一次見大客戶的時候,錢老闆說“你穿個高跟鞋,顯得專業一點”。
人的潛力是無限的,尤其是被生活的時候。
頭發短了,人瘦了,會化妝了,穿高跟鞋了。
覺得現在的自己跟以前那個穿白T恤牛仔、紮馬尾、素麵朝天的朱雨沫完全不是一個人。
調回原城,職位升一級,工資漲到一萬二。
想,四年了。
顧聿騰那種人,邊從來不缺人,估計早就有新歡了。
再說,現在也改變了。
走在路上,顧聿騰肯定認不出來。
齊肩短發,深棕,吹得蓬鬆有型。
“認不出來的。”對自己說,“絕對認不出來。”
“媽,你在跟誰說話?”
“那你張什麼?”
“你每次張的時候都會整理頭發,你已經整理好幾次了。”
“朱小年,”說,“現在到了新城市,我們要去一個新兒園,你在兒園裡,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跟別人說你爸爸的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