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賬單塞進包裡,走出醫院,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一包水果糖。
把一顆糖塞進裡,甜得發膩,但確實管用,頭暈好多了,腦子也清醒了,心也好了很多。
每次覺得頭暈就吃一顆,吃完糖紙疊好塞進口袋裡,攢了一堆,五六的。
別人的產檢紀念品是B超照片,的產檢紀念品是糖紙。
不知道別人懷雙胞胎是什麼覺,但一個孩子已經夠的了。
以前爬三樓不費勁,現在爬三樓要歇兩次。
周姐不讓在店裡乾了,說著個大肚子在吧臺後麵轉來轉去太危險。
肚子太大,轉個都費勁,煮珍珠的時候夠不到鍋。
“你在家歇著吧,等生完了再回來,工資我會給你,算是帶薪產假。”周姐說。
“工資我給你留著,位置也給你留著,你先去生孩子,生完了再說。”
把圍疊好放在吧臺上,走出了茶店。
的招牌,門口那隻塑料茶杯,杯子上畫的笑臉還是那麼傻。
預產期前一週,朱雨沫開始準備待產包。
拿著單子去超市,一樣一樣地找,在售貨員幫助下終於全部買齊全了
把東西裝進一個編織袋裡,放在床底下。
一切準備就緒。
“朱小年,你想什麼時候出來?要不快點好不好?放心,你出來我保證不打你。”
“明天?後天?”
“你能不能挑個白天出來?大半夜的我不好打車。”
“行吧,你什麼時候出來就什麼時候出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
不是那種的疼,是那種從腰一直疼到肚子、疼到整個人蜷起來的疼。
看了看手機,淩晨兩點十五分。
比剛才更疼,疼得出了一冷汗。
把床底下的編織袋拽出來,把枕頭底下的檔案袋塞進包裡,穿上外套,下樓。
站在路邊,捂著肚子,等了十分鐘,終於看到一輛空車。
“師傅,去醫院。”說。
“嗯。”
“嗯。”
到了醫院,自己掛號、自己辦住院手續、自己走到產科病房。
“沒有家屬。”說。
宮口開了三指,可以進待產室了。
朱雨沫一個人躺在第三張床上,陣痛來了就咬著牙深呼吸,疼過去了就閉著眼休息。
護士拿了一張單子讓簽字,簽了。
針紮進去的時候疼了一下,但比起宮的疼,這點疼本不算什麼。
能覺到宮還在繼續,但不那麼疼了。
待產室的天花板是淺藍的,上麵有幾盞日燈,燈有點閃,一閃一閃的。
不,想了。
在想,如果顧聿騰知道現在一個人躺在待產室裡,會是什麼表。
笑了一下,然後又覺得笑不出來。
護士來檢查,宮口開了七指。
護士說可以進產房了。
助產士讓把腳蹬在架子上,手抓著兩邊的扶手。
朱雨沫點了點頭。
護士姐姐安,給說了很多鼓勵的話,讓隻需要用力就行,其他給醫生。
不知道用了多次力,隻覺得自己快虛了。
助產士在旁邊喊“加油”“再來”“看到頭了”,但已經聽不清了。
最終在漫長的時間過後,大家給朱雨沫加油打氣,那個小不點出來了,可把朱雨沫給累壞了。
聽到了一聲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