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年,你個小混球,你是不是在裡頭練?你媽我快被你折騰死了。”
閉上眼,深呼吸。
這是在網上查的“緩解孕吐小妙招”,除了讓頭暈之外,沒有任何作用。
從“一天吐十次”降到了“一天吐三四次”,朱雨沫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個正常人了。
不是普通的,是那種到心慌、到手抖、到半夜被胃疼醒的。
半夜兩點,被胃疼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
吃完躺回去,胃舒服了,但腦子更清醒了。
但第二天又是半夜被醒的。
但白天多吃的結果是白天吐得更多。
選了吐,然後繼續半夜爬起來吃夜宵。
但漲回來的速度很慢,因為本的質問題,屬於吃不胖的那種。
有一次產檢,醫生看了的重資料,皺了皺眉。
“之前吐得很厲害。”
“吃得下的,胃口很好,一天五頓。”
“社羣衛生服務中心有孕婦營養補助專案,符合條件的可以申請,你去問問。”
看了看申請條件,低收家庭、單親孕婦、無固定收者。
“謝謝醫生。”
“沒有家屬,我都是一個人來的。”
朱雨沫拿著宣傳單走出診室,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朱雨沫看了一眼,低下頭繼續看宣傳單。
但在這座城市裡認識的人就那幾個,周姐、對門的小夫妻。
能誰?
有手有腳的,自己就能照顧自己,何必麻煩別人呢。
排了二十分鐘,到的時候,收費員報了一個數字:“B超加常規,一共四百三十塊。”
收費員給了一張繳費單,拿著單子去。
醫生說一切正常,讓下個月再來。
在路邊買了一塊錢的燒餅,邊走邊吃,走到出租屋的時候燒餅剛好吃完。
每次產檢都是這樣。
一套流程下來至兩個小時,全程站著、走著、排隊,沒有一分鐘能坐著等。
但最累的不是,是心。
想到的人就是顧聿騰。
不能想,想了就會心,心就會想找顧聿騰。
算了,還是一個人排隊吧。
那天朱雨沫去醫院做糖耐量篩查,要空腹三次。
等第二管的時候,坐在走廊裡,忽然覺得頭暈。
聽到有人喊“有人暈倒了”,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旁邊站著一個護士,正在量。
朱雨沫張的低頭看了看肚子,還好,鼓著的,還在。
“沒事,我們檢查過了,胎心正常,但你糖太低了,平時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懷孕後期朱雨沫緒起伏很大,隻能自己消化,所以吃的不多。
“我沒有家屬。”
“你一個人來的?”
“你懷孕六個月了,一個人來產檢?”
護士沉默了一下,沒再問。
“好,謝謝護士。”
朱雨沫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
肚子了一下。
當他是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