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朱雨沫想了想,點了點頭。
朱雨沫被這句話逗得又哭又笑。
打掉?還是留著?
“醫生,我想問一下……”
“如果不要的話,什麼時候可以做?”
“你幾歲了?”
“學生?”
“孩子爸爸呢?”
醫生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也沒有出那種“你怎麼這麼不小心”的表。
朱雨沫站在診室裡,沒有說話。
“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朱雨沫拿著B超單走出醫院,站在大門口。
把B超單放在折疊桌上,坐在床邊,盯著看。
還有心跳。
想起他第一次出現在酒吧門口,被潑了一酒,反而笑了。
想起他半夜開車來接下班,車裡放著熱乎的宵夜,保溫袋裡還了暖寶寶。
想起他在醫院裡削蘋果,削得歪歪扭扭,皮削得斷斷續續的,但削得很認真。
當時沒信。
但現在,著肚子,腦子裡全是這些畫麵。
罵完了,還是繼續想。
走之前拉著的手說:“沫沫,這輩子最對不起你的,就是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你以後一定要找個疼你的人,再生個孩子,一家人好好的。”
朱雨沫當時說:“,我不要別人,我就要你。”
那是最後一次看到笑。
想起的話:“再生個孩子,一家人好好的。”
但B超單上說,裡麵有個小白點,有心跳。
然後站起來,走到折疊桌前麵,把B超單摺好,塞進錢包裡,放在那張名片旁邊。
Brioni西裝,二十萬,也帶來了,一直沒扔。
那塊水漬還是貓的形狀。
“貓”沒理。
“貓”還是沒理。
枕頭當然不會回答。
是的,瘋了。
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不是因為顧聿騰,是因為那個小白點,了心底最的那弦。
想起自己小時候,被爸媽扔來扔去,誰也不肯要。
說:“誰說的?要你。”
沒有人。
搜了一下“懷孕注意事項”。
開始發育,心臟跳,四肢開始形。
有心跳,有手,有腳。
決定好了,要生。
“周姐,我要辭職。”
“怎麼了?找到更好的工作了?”
周姐看了一眼,把火關了,勺子放在一邊。
“嗯,九周了。”
“走了,不知道我在哪。”
“我要把他生下來。”
“嗯。”
“我說小朱你這個人,是不是傻?”
“你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姑娘,沒工作沒房子沒錢,你拿什麼養孩子?”
“打工?你著大肚子怎麼打工?生了孩子誰帶?你上班的時候孩子放哪?”
周姐又說:“我不是要罵你,我是替你著急,你一個人在這邊,無親無故的,生孩子不是小事,出了事誰管你?”
“你怎麼照顧?你連個醫保都沒有,生孩子要花多錢你知道嗎?”
確實不知道。
“我有個姐妹在婦保健院當護士,你去找,讓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補助政策,千萬別一個人扛。”
“謝什麼,你先別急著辭職,能乾幾天是幾天,坐著乾活就行,攢點錢,肚子大了再說。”
朱雨沫繼續在茶店上班,一天上幾個小時就行。📖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