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雨沫有時候聽著那對夫妻吵架，覺得熱鬧的，比一個人安靜地吃掛麵強。
朱雨沫開門遞了一包紙巾過去，沒說別的。
“沒事。”
“我不知道你們為什麼吵，但我覺得，能吵架說明還想在一起，不想吵了纔是真完了。”
第二天，那對夫妻和好了，的給朱雨沫送了一碗紅燒。
已經很久沒吃過紅燒了。
“謝什麼，你昨天幫了我。”
燉得很爛，瘦相間，鹹淡剛好。
吃了半碗，把剩下的半碗放進小冰箱裡，留著明天吃。
那就是以前跟顧聿騰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過肚子。
現在自己煮掛麵、啃饅頭、吃打折水果，反而覺得更踏實。
沒有人會突然拿走，沒有人會讓還。
翻了個，把被子裹。
朱雨沫閉上眼睛，心想：明天去路邊再摘幾朵。
工作一個月後，朱雨沫發了工資。
去了一趟超市。
提著兩大袋東西回出租屋，爬了三層樓，氣都不帶的。
然後煮了一鍋米飯，炒了一個洋蔥蛋，最喜歡吃洋蔥炒蛋了。
洋蔥炒蛋，配白米飯，真的非常味。
好吃，比掛麵好吃一萬倍。
這道菜讓想起了顧聿騰。
低頭看了看自己炒的這盤。
比顧聿騰做的好吃。
洗了碗，躺在床上，了肚子，心滿意足。
不用伺候別人，不用被別人伺候。
腰不疼，不酸，一口氣爬五樓不費勁。
窗臺上的茶杯排一排，五個杯子，五朵野花。
朱雨沫對著那朵小雛說：“明天給你換個大的杯子。”
笑了笑，閉上眼睛。
沒有人會半夜把折騰醒，沒有人會把送進醫院，沒有人會讓哭著求饒。
雖然窮得叮當響，快揭不開鍋了，但是自由的。
第二天早上，七點準時醒來，神抖擻。
站在窗前，對著那排茶杯做了幾個展運。
穿好服，下樓買了個包子，邊走邊吃，走到茶店的時候，包子剛好吃完。
“早啊，小朱。”周姐說。
朱雨沫繫上圍，開始煮珍珠。
站在鍋前麵，拿著勺子攪珍珠，防止它們粘在鍋底。
“不無聊啊，周姐。”
“不怕，旁邊都是很好的鄰居。”
朱雨沫攪珍珠的手頓了一下。
“為什麼？”
周姐看了一眼，沒再問了。
珍珠在鍋裡翻滾，黑的，圓圓的，一粒一粒的。
不用擔驚怕，不用腰痠背痛，不用看任何人的臉。
雖然窮，但是窮得理直氣壯。
然後倒了一杯水，站在店門口，看著街上的行人。
喝了一口水，深吸一口氣。
朱雨沫靠在門框上，瞇著眼睛看太。
在心裡又說了一遍。
離開顧聿騰兩個月後，朱雨沫的開始出問題了。
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沖到廁所乾嘔，嘔得眼淚都出來了，胃裡翻江倒海的，但什麼也吐不出來。
最近店裡的新品研發，周姐讓試了好幾款新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