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味道一般,但能吃飽。
吃完之後把碗洗了,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了肚子。
朱雨沫在旅館住了一週,覺得太貴了,開始找房子。
“多小?”
“夠了。”
老小區,六層樓,沒有電梯,外墻的漆掉得斑斑駁駁。
房間二十平米,放了一張單人床、一個折疊桌、一個布櫃,就滿了。
衛生間和廚房是公用的,在走廊盡頭,跟另外三戶合用一個廁所和一個灶臺。
“行。”
把揹包裡的東西拿出來。
把服掛在布櫃裡,把洗漱用品放在折疊桌上,把錢包塞在枕頭底下。
八平米,朝北,沒有空調,墻上有水漬,地板是水泥的。月租三百五。
把從旅館帶出來的那袋掛麵放在折疊桌下麵,又把醬油和鹽擺在旁邊,蛋還剩兩個,放在窗臺上。
這間屋子的天花板沒有裂,但是有一塊水漬。
盯著那隻“貓”看了幾分鐘,忽然笑了。
但沒哭,哭有什麼用?又沒人看。
把被子拉過來蓋在上,閉上眼睛。
茶店的工作比酒吧輕鬆多了。
朱雨沫每天晚上九點半回到出租屋,洗個澡,吃碗麪,十點半就能躺床上。
早上七點起床,七點半出門,八點到店,準備料、煮珍珠、切水果、泡茶湯。
下午開始忙,一直忙到晚上**點。
一天站十幾個小時,還是會酸。
最重要的是,的腰不疼了。
下床的時候要慢慢挪,彎腰刷牙都費勁。
彎腰繫鞋帶不費勁,搬茶原料的箱子也不在話下。
出租屋在三樓,每天上下樓至四趟,有時候還會故意多爬兩趟,就當是運。
站在樓下,叉著腰,了一下自己的狀況。
“單真好。”對著一樓的垃圾桶說。
但是認真的。
不用半夜被折騰醒,不用第二天頂著黑眼圈上班。
隻需要管好自己就行。
朱雨沫開始記賬。
每一筆都寫得清清楚楚。
支出後剩下的工資不多,沒有人能拿走,沒有人能管怎麼花。
畢竟健康纔是王道。
朱雨沫每隔一天就去買菜,和賣菜的幾個老人都認識了。
當然心好的話會給自己一次“奢侈”的機會,那就是買一杯自己店裡的茶。
最喜歡的是波霸茶,大杯的,多糖多冰。
喝完茶,會把杯子洗乾凈,放在窗臺上當花瓶。
有一天周姐看到窗臺上的杯子,說:“你收集這個乾嘛?”
“好看你就多收集。”周姐說完走了。
但這種病比之前那種病好。
前者要命,後者隻是有點丟人。
知道樓下賣包子的阿姨每天早上六點出攤,去晚了就買不到包。
知道公用的洗機每個週末最忙,要排隊,所以平時洗服。
隔壁住著一個外賣小哥,姓劉,二十出頭,每天早出晚歸,見麵的次數不多,出來打工賺錢養家的。
朱雨沫並不是覺得自卑什麼。
這種生活纔是該過的,雖然也不甘心,但是能怎麼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