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的時候。”
“我不在的時候?我什麼時候不在?”
“背對著你睡覺你也張?”
“我不冷。”
朱雨沫沒再問了。
“咯,給你一半,快睡吧。”說。
過了一小會兒,顧聿騰的手不老實了起來。
“放哪?”
“我那邊是哪邊?”
“那哪?”
“行。”
朱雨沫閉上眼睛,心想:這人白天是總裁,晚上是禽,但淩晨這個時候,是個人。
雖然真的很想投訴他的“夜間行為”,但不得不說,這人是真的在乎。
翻了個,對著天花板嘆了口氣。
腰疼就腰疼吧。
最多就是哪天被折騰進醫院。
沒想到,這句玩笑話,一個月後就真了。
銀行卡裡有兩萬三千塊。
現在顧不上學費了,先活命要。
後來在路邊撿了一隻不知道誰扔的塑料拖鞋,湊合著穿上了。
揹包裡有一套備用的,習慣隨帶換洗,這個習慣救了。
車票上寫著“臨市”,一個從來沒去過的三線城市。
上了車,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帽衫的帽子拉下來蓋住半張臉,假裝睡覺。
灰濛濛的,要下雨的樣子。
然後關機。
六個小時後,到了臨市。
找了一家最便宜的旅館,一晚上六十塊,房間在三樓,沒有電梯,樓道裡的燈壞了一半,墻皮往下掉渣。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看了一眼,說:“份證。”
大姐登記完,把份證還給,又多看了一眼。
“嗯。”
“嗯。”
朱雨沫愣了一下。
“謝謝大姐。”說。
朱雨沫拿著鑰匙上了樓。
床單是碎花的,洗得發白,但聞起來有洗的味道,是乾凈的。
然後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
盯著那道裂,腦子裡什麼也沒想。
一想就會想起醫院、想起顧聿騰、想起那些七八糟的工和床單。
不想再進醫院了。
睡覺。
第二天一早,朱雨沫就去了對麵街上的茶店。
店麵不大,七八張桌子,吧臺後麵擺著幾臺封口機和製冰機。
就是旅館大姐說的那個人。
“乾過,在酒吧端過酒,跟茶差不多,都是調東西。”
朱雨沫覺得這個邏輯有點奇怪。
“我乾。”
朱雨沫穿上了印著“茶言茶語”logo的圍,站在吧臺後麵,開始學做茶。
全部耐心的周姐教一遍就記住了,作快,記好,周姐滿意。
朱雨沫默默做事點點頭。
但不在乎。
茶店的工資是周結,每週五發上週的。
把錢數了三遍,裝進信封裡,塞進揹包的層。
回到旅館,用電煮鍋煮了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