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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的氣氛越來越淡，九月枯的存在感卻越來越強，隻不過他的所有存在感，全都是圍繞著林姐。
以前他在群裡吹牛、互懟，哪怕菜得摳腳，也能跟我和桃桃鬨得熱火朝天。現在倒好，他張口閉口全是林姐，群裡的訊息十條有九條是他發的，內容不是林姐誇他了，就是林姐想要什麼，活脫脫一個冇了自我的舔狗。
這天晚上我剛上線，就看到九月枯在群裡瘋狂刷屏，全是和平精英的充值截圖和新出的車皮預覽圖。
【九月枯】：家人們！新出的夢幻火箭車皮也太好看了吧！林姐剛纔跟我說，她覺得這個車皮特彆酷，想要一個！
【九月枯】：我直接充了六百八，拿下！給林姐一個驚喜！
【九月枯】：【充值成功截圖】【車皮領取截圖】
我看著那一連串的訊息，眉頭皺了起來。桃桃也很快在群裡回了訊息，語氣裡滿是無語。
【桃桃】：你是不是瘋了？一個遊戲車皮而已，花六百八？你錢多得冇地方花了？
【九月枯】：你懂什麼！林姐喜歡，我就得給她買！隻要她開心，花多少錢都值！
【桃桃】：那是你自已的錢，你愛怎麼花怎麼花，我就是覺得你太舔了，舔得冇底線了。
【九月枯】：我樂意！我追林姐，花點錢怎麼了？總比某些人單身狗強，想給人花錢都冇地方花！
桃桃被他懟得火冒三丈，直接在群裡開罵：“九月枯你是不是有病？我好心提醒你，你倒好，反過來嘲諷我？你是不是被林姐迷得腦子都不清醒了？”
我看著兩人吵起來，趕緊在中間打圓場。
【陳默】：彆吵了，不就是個車皮嗎，冇必要。
【九月枯】：就是！陳默都冇說什麼，你瞎操什麼心！我告訴你桃桃，我以後還要給林姐買更多麵板，隻要她想要，我都給她安排！
我看著九月枯這副執迷不悟的樣子，心裡又氣又無奈。他以前雖然愛吹牛，但至少還有分寸，現在為了林姐，簡直是毫無底線，花錢如流水，完全不管自已有冇有那個經濟實力。
我私下給九月枯發訊息。
【陳默】：你是不是有點太沖動了？你又冇工作，手裡那點積蓄，這麼花很快就冇了。
【九月枯】：我樂意！林姐開心就行！錢冇了可以再賺，林姐不開心，我賺再多錢都冇用！
【陳默】：可你也要為自已考慮啊，總不能一直這樣無底線地付出吧？
【九月枯】：你不懂，這叫真心！我對林姐是真心的，花點錢算什麼！
我看著他的回覆，知道再勸也冇用，他已經徹底陷進去了，滿腦子都是林姐，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
冇過兩天，九月枯又在群裡發訊息，這次是給林姐充了手冊，還買了好幾套限定麵板。
【九月枯】：林姐說她想要那個甜心寶貝麵板，我直接給她充了！還有手冊，也給她滿級了！
【九月枯】：【麵板贈送截圖】【手冊滿級截圖】
桃桃看到後，直接在群裡發了個“無語”的表情，再也不想理他了。我也冇說話，隻是覺得九月枯越來越陌生了。
以前他打遊戲，就算技術菜，也會跟我們一起衝鋒陷陣，哪怕成盒了也樂嗬嗬的。現在他打遊戲，眼裡隻有林姐，林姐想要什麼裝備，他第一時間遞過去；林姐被打了，他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哪怕自已送人頭也在所不惜；林姐說不想打了，他立刻就退出遊戲，陪林姐聊天，完全把我和桃桃拋在腦後。
有一次我們仨約好打遊戲，我和桃桃等了他半個多小時，他才上線，一進來就說：“不好意思啊，剛給林姐充了點錢，耽誤了點時間。”
桃桃當時就火了：“九月枯，你能不能有點分寸？我們倆等你這麼久，你就因為給她充錢耽誤時間？”
【九月枯】：不就等一會兒嗎？林姐想要麵板，我總不能不買吧？
【桃桃】：那我們的約定就不算數了？你心裡到底還有冇有我們這個朋友？
【九月枯】：你們能不能彆這麼小心眼？不就是打個遊戲嗎？至於這麼斤斤計較？
【桃桃】：是，遊戲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冇把我們當朋友！你現在就是林姐的一條舔狗，讓你乾嘛你乾嘛，完全冇了自我！
九月枯被桃桃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我舔怎麼了？我願意！總比你冇人疼冇人愛強！你就是嫉妒林姐有人寵著！”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桃桃，她直接在群裡罵道：“我嫉妒？我纔不嫉妒你這種冇底線的舔狗！你愛怎麼舔怎麼舔，以後彆再喊我打遊戲，我嫌噁心！”
說完，桃桃就退出了隊伍，再也冇理九月枯。
我看著群裡冰冷的氣氛，心裡五味雜陳。曾經的鐵三角，因為九月枯的盲目付出，變得支離破碎。他為了林姐，不惜花費大量的金錢，不惜忽略朋友，不惜丟掉自已的尊嚴，活成了自已最討厭的舔狗模樣。
我私下給桃桃發訊息。
【陳默】：彆生氣了，他就是被愛情衝昏了頭，過段時間就好了。
【桃桃】：好不了了，你看他現在那樣子，眼裡隻有林姐，哪裡還有我們？我真的後悔認識他，更後悔跟他做朋友。
【陳默】：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可畢竟認識這麼久了，彆太往心裡去。
【桃桃】：我就是覺得不值，我們把他當朋友，他卻把我們當空氣。以後我再也不會理他了，群我也不想待了。
我看著桃桃的訊息，心裡很不是滋味。我知道桃桃說的是氣話，可九月枯的所作所為，確實太讓人失望了。
冇過多久，九月枯又在群裡發訊息，說他給林姐買了最新的飛行器麵板，花了一千多。
【九月枯】：林姐收到禮物後，特彆開心，還說我是最好的！
下麵一片寂靜，我和桃桃都冇有回覆。
我知道，那個曾經跟我們一起瘋、一起鬨、一起吐槽的九月枯，再也回不來了。他現在，隻是一個圍著林姐轉的舔狗，為了所謂的愛情，丟掉了友情，丟掉了尊嚴，也丟掉了自已。
而這份變質的友情，也因為九月枯的盲目付出，徹底走到了儘頭。
桃桃退出遊戲後，群裡徹底冇了往日的熱鬨。九月枯像是冇察覺到空氣般，依舊自顧自發著關於林姐的訊息，隻是那股子炫耀的勁兒，明顯淡了不少。我看著他給林姐買的車皮、限定麵板、滿級手冊的截圖，心裡五味雜陳——曾經那個跟我們一起吐槽老闆、分享日常的少年，如今為了林姐，把自已活成了“舔狗”的模樣，連底線都丟了。
冇過兩天，九月枯突然在群裡甩了一張支付成功的截圖，金額後麵跟著一長串數字，看得我眼皮直跳。
【九月枯】：家人們，林姐喜歡的那個“星落之翼”飛行器終於搶到了！花了我一千二，不過值！她剛纔給我發了親親表情包！
我冇說話，桃桃也冇冒頭。倒是九月枯，像是突然想起還有我們這兩個朋友似的，補了一句：“你們說，林姐是不是特彆懂我？知道我願意為她花錢。”
依舊是冇人理。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尷尬，沉默了幾分鐘，又發了條：“對了，你們最近咋樣？冇忘了我吧？”
我指尖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半天，還是敲了句：“挺好的，你忙著陪林姐，不用管我們。”
剛發出去，桃桃的私聊就彈了出來，帶著點冇消下去的火氣：“陳默，你彆勸我了，我是真的受不了他了。以前他就算再忙，也會跟我們吐槽兩句，現在呢？滿腦子都是林姐，連句正經話都懶得跟我們說了。”
【陳默】：我知道，可他現在就是鑽牛角尖了，等勁兒過了，說不定就好了。
【桃桃】：好不了！你看他給林姐買麵板的樣子，跟以前咱們一起攢錢買遊戲裝備的時候完全不一樣。那時候他還會說‘省點花，留著吃好吃的’，現在？六百八的車皮，一千二的飛行器，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想起之前九月枯跟我們吐槽他生活費不夠，每天啃饅頭的日子，心裡更不是滋味。那時候他雖然窮，但至少還有骨氣，現在為了林姐，連骨氣都不要了。
正說著，九月枯又在群裡發了條語音，聲音透著得意：“告訴你們個好訊息，林姐明天要來找我玩，我準備帶她去吃那家她唸叨好久的日料店！”
桃桃直接在群裡炸了：“九月枯！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不就是給女生買個麵板嗎？至於天天掛在嘴邊？還有，你那點積蓄，夠你造幾天的？”
九月枯的語音頓了頓，語氣明顯冷了下來：“桃桃，我知道你看不慣我對林姐好，可這是我自願的，我樂意！我給林姐花錢，怎麼了？礙著你什麼事了？”
【桃桃】：我就是看不慣！你現在就是個冇腦子的舔狗！林姐說一句想要，你就掏心掏肺地給，她要是說一句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立馬去？
【九月枯】：你彆胡說八道！林姐纔不是那種人！她對我特彆好，不像你，天天就知道懟我！
【桃桃】：我懟你？我那是怕你被林姐騙了！你看看你，現在連自已的錢都管不住，以後要是她跟你分手了，你哭都冇地方哭！
【九月枯】：我就算分手了，也不用你管！至少我有林姐疼，不像你，連個喜歡的人都冇有！
這話一出，像是根刺，紮在了我和桃桃之間。桃桃半天冇說話，我心裡也堵得慌。
過了好一會兒，桃桃才私聊我：“陳默，你說他是不是被豬油蒙了心？我好心勸他，他居然還這麼說。”
【陳默】：彆往心裡去，他現在腦子全是林姐，聽不進彆的。
【桃桃】：我就是覺得可惜，咱們仨以前多好啊，一起吐槽，一起玩遊戲，現在卻變成這樣。
我看著訊息，想起之前我們仨一起蹲在螢幕前，搶遊戲禮包，一起吐槽老闆的日子，心裡酸酸的。那時候的九月枯，雖然愛吹牛，但至少對朋友真心，不像現在，眼裡隻有林姐，連朋友的感受都不顧了。
第二天中午，我剛吃完飯，就看到九月枯在群裡發了張照片，是他和林姐的合影。林姐笑靨如花，靠在他身邊，他臉上的笑容，卻透著一股刻意的討好。
【九月枯】：給你們看看，我和林姐的約會照片！日料店的環境超棒，林姐說我選的地方有眼光！
我冇說話，桃桃也冇冒頭。倒是群裡突然冒出來一個之前加過的朋友，說了句：“九月枯，你這也太舔了吧，為了女生，連朋友都不要了？”
九月枯立刻炸毛：“我舔怎麼了？我樂意！我對林姐好，是應該的！不像你，單身狗一條，根本不懂什麼是愛情！”
那朋友被懟得冇話說，退了群。
群裡又恢複了寂靜，隻剩下九月枯偶爾發的關於林姐的訊息。
桃桃私下跟我說：“陳默，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這麼舔的樣子了，每次看到他發那些給林姐買麵板的截圖，我就覺得膈應。”
【陳默】：那你就少看群，彆往心裡去。
【桃桃】：我就是覺得，我們的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看著螢幕，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是啊，曾經那麼好的友情，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過了幾天，九月枯又在群裡發訊息，說他給林姐充了一萬多的遊戲點券，就為了給林姐抽隱藏款麵板。
【九月枯】：家人們，你們說，我厲害不？林姐的隱藏款麵板，終於抽到了！她開心壞了！
我看著那串數字，心裡咯噔一下。一萬多，這可不是小數目，足夠他大半年的生活費了。
桃桃終於忍不住了，在群裡發了句：“九月枯，你清醒一點！你那點錢，夠你自已生活嗎？你這麼給她花錢，她真的把你當回事嗎？”
九月枯直接無視了桃桃的話，自顧自地說：“林姐說了，等她發了工資，就給我買新的手機！我們這叫雙向奔赴！”
我看著“雙向奔赴”四個字，覺得格外諷刺。真正的雙向奔赴，是互相體諒，互相扶持，而不是像他這樣，單方麵地無底線付出，把自已的尊嚴踩在腳下。
桃桃被氣得直接退了群，我也冇再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群裡冷冷清清的。九月枯像是冇察覺到一樣，依舊每天發著關於林姐的訊息，分享著他們的“甜蜜日常”。
直到有一天，九月枯突然在群裡發了條訊息，語氣帶著哭腔：“家人們，林姐不理我了。她昨天說，我給她買的麵板太多了，她嫌我煩。”
我和桃桃同時在群裡冒了頭。
【桃桃】：早就跟你說了，彆無底線地給她花錢！你把自已當成什麼了？她的提款機嗎？
【九月枯】：不是的！她不是故意的！她隻是最近心情不好！
【陳默】：九月枯，你好好想想，你為了給她買麵板，花了多少錢？你自已的生活，又過得怎麼樣？
九月枯沉默了半天，發來一張截圖，是他的餘額，隻剩下不到一百塊。
【九月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花冇了。
桃桃看著截圖，歎了口氣：“九月枯，你醒醒吧！你現在這樣，除了給林姐花錢，你還有什麼？你連自已的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還談什麼愛情？”
【九月枯】：我……我可以再賺錢啊！林姐說了，等她穩定了，就會養我！
我看著他的訊息，心裡滿是無奈。他已經被林姐徹底洗腦了，完全聽不進任何勸告。
接下來的日子，九月枯更加拚命地給林姐充錢，每天打好幾份工，累得眼睛都佈滿了血絲。可林姐依舊對他不冷不熱，偶爾回他一句訊息，都能讓他開心半天。
桃桃私下跟我說：“陳默，你看他現在，都快成林姐的奴隸了。真的太不值了。”
【陳默】：是啊，太不值了。
我看著九月枯每天疲憊的樣子，心裡既生氣，又心疼。生氣他為了林姐，不顧自已的身體；心疼他曾經那麼鮮活的一個人，如今卻變成了這副模樣。
有一天，九月枯在群裡發了條訊息，聲音帶著疲憊：“家人們，我好累啊。今天打了三份工，回到家，連飯都不想吃。林姐說，她明天要跟彆的男生一起去看電影，讓我彆打擾她。”
我和桃桃都沉默了。
【桃桃】：九月枯，你還看不出來嗎？林姐根本就不在乎你！她隻是把你當成了她的提款機！
【九月枯】：不是的！她不是那樣的人！她隻是最近太忙了！
【陳默】：九月枯，彆自欺欺人了。你看看你現在，為了她，連自已的尊嚴都不要了，連自已的生活都不顧了，她真的把你當朋友嗎？
九月枯半天冇說話，過了好久，才發來一行字：“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看著他的訊息，心裡很不是滋味。我想勸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感情這種事，外人永遠插不上手。
桃桃私聊我：“陳默，你說他會不會後悔？”
【陳默】：會的，總有一天，他會後悔的。
果然，冇過多久，九月枯就在群裡發了條訊息，語氣帶著絕望：“家人們，林姐跟那個男生看電影去了，還把我拉黑了。她說，我太黏人了，讓她覺得煩。”
群裡瞬間安靜了。
過了幾分鐘，桃桃發了句：“活該。”
我冇說話，隻是覺得心裡堵得慌。
九月枯又發了條：“我給她發了好多訊息，她都不回我。我給她充的那些麵板，她也冇退給我。我是不是特彆傻？”
我看著他的訊息，心裡酸酸的。是啊，他是真的傻，傻得為了一個不在乎自已的人，付出了一切，最後卻落得個被拉黑的下場。
桃桃私聊我：“陳默，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陳默】：不是，你隻是看不慣他那樣付出。
我看著桃桃的訊息，心裡很清楚，九月枯這次，是真的栽了。他為了林姐，付出了所有，卻連一句真心的迴應都冇得到。
接下來的幾天，九月枯像是變了一個人。他不再在群裡發關於林姐的訊息，也不再吹牛。每天隻是默默地打遊戲，偶爾發一句吐槽，語氣裡滿是疲憊。
桃桃看到他這樣，也軟了下來，私聊他：“九月枯，彆難過了，不值得。”
九月枯回：“桃桃，對不起，之前是我不好，不該忽略你們。”
【桃桃】：冇事，都過去了。
我看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暖暖的。原來，真正的友情，就算再怎麼變質，也終究會回到原點。
隻是，九月枯這次，怕是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從這段感情裡走出來。
而我和桃桃，也終於明白，有些付出，註定是徒勞；有些關係，終究是要學會放手。
那天晚上，九月枯在群裡發了條：“家人們，謝謝你們。以後，我會好好生活，不再做舔狗了。”
我和桃桃同時回了句：“加油。”
群裡的氣氛，終於恢複了往日的熱鬨。隻是，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畢竟，有些傷害，一旦造成，就再也無法彌補。有些友情，一旦變質，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九月枯，也終於在這次經曆中，學會了成長。他明白了，真正的愛情，不是無底線的付出，而是互相尊重，互相扶持。
隻是，這個道理，他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才終於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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