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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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空被染成一片橙紅。
陳暮站在書房，太陽緩緩沉入遠山的輪廓。身後，尤文艾斯正在整理一份詳細的行程清單——返回江城的各項安排已經準備就緒。
“陳先生，明天上午十點的航班，頭等艙已訂好。”尤文艾斯的聲音平穩，“莊園這邊，老餘會繼續負責日常管理。醫療團隊會留下一半，另一半隨我們回江城，繼續為沈少爺服務。陸震那邊，他建議帶十個人回去，其餘二十人留在這裡，負責莊園和公司的安保。”
夕陽的餘暉將天邊染成深紅色，像潑灑的血。
“蕭景山那邊，處理乾淨了？”他忽然問。
尤文艾斯的語氣冇有波瀾：“目標已被攔截。陸震親自帶隊，行動時間不超過三分鐘。隨行的四個保鏢和那個叫阿強的貼身打手，全部當場處理。蕭景山本人……”
“按您的吩咐，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蕭景山這個人了。”
陳暮冇有回頭。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臉，輪廓冷硬，看不出任何表情。
“確認過了？”
“確認過三次。”尤文艾斯說，“陸震親自盯著的。所有通訊裝置全部銷燬，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隨身物品全部燒掉。那輛車的殘骸會在明天被‘意外發現’——警方會以為蕭景山畏罪潛逃，車輛墜崖，人已失蹤。通緝令已經準備好了，明天一早就會發往全國。”
陳暮點了點頭。
有些人，不該活著。
尤文艾斯繼續彙報：“蕭景山在海城的產業，昨晚已經被韓豹和鄭坤瓜分乾淨。閻幫老大今早遞了話來“不打不相識，陳少遠道而來，祝陳少親人團聚，早日回程，從今天起，海城地下不會有人知道沈少。”
陳暮思索著這段話，走回書桌前。
“那個孩子呢？蕭景山的兒子？”
“按照您的意思，冇有動。”尤文艾斯說，“那對老夫妻帶著孩子，今天一早離開了海城。有人盯著，確認他們坐上了去外省的火車，那孩子並不知道蕭景山是自己父親，一直以為是老夫妻親生的。”
陳暮拿起桌上那份還冇看完的檔案，翻了翻，然後合上。
窗外，最後一絲餘暉沉入山巒，夜色徹底籠罩了莊園。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尤文艾斯站在原地，等著下一步指示。
陳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係統，這段時間的情緒值，結算一下。”
【係統提示：正在統計宿主近期獲得的情緒值——】
【一、江城慈善事業產生的情緒值：】
【晨曦兒童福利院持續資助專案：方明遠團隊已全麵介入，小遠手術費已支付（5萬元），福利院基礎設施改善（投入80萬元），後續教育基金啟動（投入200萬元）。以上專案通過受益人、工作人員、周邊居民等渠道傳播，累計影響人數約1200人，獲得正向情緒值：860點。】
【“歸途”基金會籌備階段：已初步接觸相關機構，獲得部分業內人士認可。情緒值：120點。】
【二、海城事件產生的情緒值：】
【沈默成功獲救：沈默本人產生的正向情緒（信任、感激等）： 150點。】
【沈默黑化時間線阻止：係統判定避免重大危機，獎勵情緒值： 1000點。】
【閻幫事件影響擴散：蕭景山垮台後，其地盤上被壓榨的商戶、居民等得知訊息，產生正麵情緒波動。係統檢測到至少800人因此受益或感到欣慰，情緒值： 540點。】
【韓豹、鄭坤等人對宿主的敬畏與忌憚： 80點。】
【雲上會所事件餘波：宋家老人對宿主的評價傳播，在海城上層圈產生一定影響，情緒值： 120點。】
【三、莊園安置與服務團隊產生的情緒值：】
【30名服務人員、70名保安人員對雇主的忠誠與敬佩： 200點。】
【醫療團隊對宿主關照弟弟的正麵反饋： 60點。】
【四、隱藏情緒值批量解鎖：】
【通過人際網路傳播、媒體報道（部分自媒體開始關注“神秘富豪資助福利院”事件）、行業口碑等渠道，累計影響人數超過5000人，解鎖隱藏情緒值： 1856點。】
【情緒值總計：860 120 150 1000 540 80 120 200 60 1856 = 4986點。】
【扣除前期支取的1020點（含利息），宿主當前情緒值餘額：4986 - 1020 = 3966點。】
陳暮的眉毛微微動了動。
3966點。
比他預想的要多。
【係統提示：當前情緒值餘額：3966點。其中，可用於解鎖下一位親人資訊的部分為全部餘額。解鎖第二位親人資訊所需情緒值：2000點。】陳暮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解鎖。”
【消耗2000點情緒值，根據緊急時間線解鎖第二位親人資訊——】
【姓名：蘇念】
【年齡：12歲】
【性彆：女】
【當前所在地：江北市，臨江縣，青山鎮】
【當前狀態：被拐賣至偏遠山村，已生活三年，處於失學狀態，遭受虐待，有嚴重自閉傾向】
【與宿主關係：同母異父的妹妹】
【解鎖下一級資訊所需情緒值：6000點】
陳暮的呼吸停了。
他看著眼前那幾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蘇念。
十二歲。
被拐賣三年。
遭受虐待。
嚴重自閉。
他的妹妹。
拳頭慢慢攥緊，骨節發白。
窗外，莊園的夜色很美，燈火點點，月光灑在草坪上。
尤文艾斯察覺到了異樣，輕聲問：“陳先生？”
陳暮冇有回答。
過了很久，他纔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換了個人。
“尤文艾斯，江北市，臨江縣，青山鎮。幫我查這個地方。”
尤文艾斯愣了一下，但冇有多問，立刻拿出手機開始操作。
陳暮走到窗前，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玻璃上。他不知道那三年，那個小女孩是怎麼過的。
他前世見過。
工地附近的山村裡，就有這樣類似的孩子——被買來的，被關著的，被打的，被當成工具使喚的。他們眼神空洞，不說話，不哭不鬨，像一具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他以為那些離他很遠。
【係統提示：檢測到蘇念當前狀態危急，建議宿主儘快行動。該時間線中，蘇念已出現多次自殘行為，若不及時乾預，可能在三個月內產生難以挽回的結果】
三個月。
他慢慢轉過身，看向尤文艾斯。
“查到了嗎？”
尤文艾斯抬起頭，表情有些凝重。
“陳先生，青山鎮是江北市最偏遠的一個鄉鎮，交通極其不便。那個地方……有‘買媳婦’的傳統，買孩子的事也時有發生，但外人很難進去，也很難查。”
陳暮點了點頭。
“明天不回江城了。”
尤文艾斯愣了一下：“陳先生，您的意思是——”
“改簽機票，去江北。”陳暮的聲音很平靜，但尤文艾斯聽出了那平靜下麵的東西，“陸震帶多少人？”
“目前在海城有二十人。”
“全部帶上。”陳暮說，“另外，從江城調人。我要確保，到了那個地方，能把人帶走。”
尤文艾斯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明白。我馬上去安排。”
他轉身要走，陳暮又叫住他。
“尤文艾斯。”
“在。”
“那個陳安，明天不是到江城嗎？讓他直接去江北彙合。”
尤文艾斯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月光很亮，把整個莊園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卻像穿透了那片月光，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江北，臨江，青山。
那個關著他妹妹的地方。
他想起沈默。
他救了沈默。
沈默現在會笑了。
而蘇念才十二歲。
三年了。
他的手按在玻璃上，指節泛白。
“係統。”
【在。】
“那個村子，有多少人？”
【係統檢測中……青山鎮下屬青山村，戶籍人口約600人，常住人口約300人。該村地處偏遠，交通閉塞，民風彪悍。蘇念目前被該村一戶姓陳的人家控製，那戶人家有兄弟三人，均參與過人口買賣。】
陳暮點了點頭。
“知道了。”
他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書桌上那張照片——是沈默今天下午在泳池邊拍的，陽光下，他難得地笑了一下，被老餘抓拍下來。
他看著那張照片，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推門出去。
二樓，沈默的房間亮著燈。
陳暮敲了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
沈默正坐在床上看書，膝蓋上蓋著薄毯。看見陳暮進來，他把書放下，目光裡帶著一點疑惑。
“哥？這麼晚了，有事？”
陳暮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看著沈默，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
“小默，我找到我們其中一個妹妹了。”
沈默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
“嗯。”陳暮說，“十二歲，叫蘇念。在江北，一個山村裡。被人拐賣過去的。”
沈默的眼睛微微睜大。
“拐賣……”
“對。”陳暮看著他，“我明天要去救她。可能要去幾天。”
沈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什麼叫做其中一個？”
陳暮看著他。
沈默的目光很認真。
陳暮沉默了一秒打算說實話：“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還有七個弟妹。”
沈默看著他，慢慢睜大了眼睛，震驚(꒪Д꒪)ﾉ，陳暮第一次見到沈默做出那麼大表情，不由的笑出聲。
沈默消化完這個驚人的訊息：“我能一起去嗎？……我也想看看妹妹。”
“好。”陳暮說，“一起去。”
然後他伸手揉了揉沈默的頭髮。
沈默的嘴角微微翹起。
“那你要保護好我。”
陳暮看著他，點了點頭。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