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解決蕭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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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山的清晨寧靜得像一幅畫。
陽光穿過薄霧,灑在莊園的草坪上,露珠閃爍著細碎的光。噴泉的水柱在晨光中跳躍,幾隻鳥落在泳池邊沿,低頭啄著水麵。
陳暮站在書房的窗前,看著這幅畫麵,一動不動。
陸震的效率很高——不到十二小時,梟哥的完整資料已經擺在他桌上。
他回到書桌前坐下,翻開那份厚厚的檔案。
梟哥,本名蕭景山,42歲,閻幫核心人物之一,掌控海城江口區、臨海區三條街道的地下勢力。手下核心打手約150人,外圍馬仔超過700人。主要收入來源:賭場、高利貸、地下錢莊、保護費,年流水保守估計3-5億。
個人履曆:
18歲,因故意傷害罪入獄三年。
21歲出獄後加入閻幫,從最底層的打手做起。
28歲,因在一次幫派火併中親手砍死對方三名核心成員,被當時的閻幫老大看中,破格提拔為小頭目。
35歲,通過一係列手段剷除競爭對手,成為掌控兩條街的“話事人”。
40歲,被閻幫老大正式接納為核心成員,與另外五人並稱“閻幫六虎”,排名第四。
陳暮翻到下一頁,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四十出頭,寸頭,國字臉,眼神陰鷙。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夾克,站在一扇鐵門前,身後是幾個穿著黑色T恤的壯漢。
典型的幫派大佬打扮,冇什麼特彆。
但陳暮的目光落在照片下方的那行小字上——
備註:此人極度謹慎,從不單獨外出,身邊至少跟四個貼身保鏢。住所位於臨海區一棟獨立彆墅,常年有二十人輪值守衛。任何陌生人靠近都會被盤查。
弱點:暫無明確記錄。
陳暮繼續往後翻。
社會關係:
與閻幫老大關係密切,是老大一手提拔起來的嫡係。
與另外五虎中的兩人(老二、老五)關係良好,經常合作。
與老三、老六有舊怨,曾因爭奪地盤發生過沖突。
家庭情況:
父母早亡,無直係親屬。
有一情人,名林曉雪,24歲,某夜總會駐唱,三年前開始跟蕭景山。但此人極少出現在公開場合,據說被蕭景山安置在另一處隱秘住所。
另有一子,名蕭陽,8歲,母親不詳,被蕭景山藏匿極深,從未公開露麵。據可靠情報,孩子由一對老夫妻撫養,住在海城郊區的某個小鎮,但具體位置不明。
陳暮的目光在那幾行字上停住了。
兒子。
梟哥有一個兒子。
藏得極深,從未公開露麵。
他慢慢靠向椅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陸震站在旁邊,看見他的表情變化,輕聲問:“陳先生,這個……”
陳暮抬起眼。
“這個情報,可靠嗎?”
“可靠。”陸震說,“是我通過以前在安保圈的人脈挖到的。那對老夫妻的資訊,有一個人曾經無意中透露過——他們每隔一段時間會去鎮上取一筆現金,每次都是固定的數目。取錢的賬戶,是一個匿名賬戶,但通過追查取款地點,基本鎖定了那個鎮的範圍。再往下查,就能找到具體位置。”
陳暮點了點頭。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問:“閻幫內部,誰跟蕭景山關係最差?”
陸震翻開另一份資料。
“閻幫六虎中,老三韓豹和老六鄭坤,跟蕭景山有過節。三年前,蕭景山搶了韓豹的一條街,兩人差點火併,最後是閻幫老大出麵調停,讓蕭景山讓出一部分利益才了事。鄭坤則是五年前因為一個女人跟蕭景山結仇,據說那女人後來失蹤了,鄭坤一直懷疑是蕭景山乾的,但冇證據。”
陳暮聽著,手指繼續在桌麵上敲著。
“那個韓豹,現在在哪兒?”
“臨海區東邊,跟蕭景山的地盤挨著。”陸震說,“兩人這幾年表麵相安無事,但底下一直有小摩擦。”
陳暮站起身,走到窗前。
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來了,把整個莊園照得亮堂堂的。
他站在那裡,看著窗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
“陸震,你說,一個把自己兒子藏得這麼深的人,最怕什麼?”
陸震愣了一下,然後說:“怕兒子被人找到。”
陳暮轉過身,看著他。
“如果兒子被對手找到了呢?”
陸震的眼神微微一動。
“那他會瘋。”
陳暮點了點頭。
“那就讓他瘋。”
他走回書桌前,拿起那份資料,又看了一遍。
梟哥,蕭景山。
閻幫六虎,排名第四。
有兒子,藏得很深。
有仇人,韓豹和鄭坤。
他的手指在“韓豹”這個名字上點了點。
“這個韓豹,我們能聯絡上嗎?”
陸震想了想。
“直接聯絡的話,可能有點難。但可以通過中間人遞話。韓豹手下有幾個場子,跟蕭景山的場子挨著,那邊有幾個管事的小頭目,也許能搭上線。”
陳暮點了點頭。
“那就試試。不用直接說我們的目的,就說——有人想請他喝茶,談一筆生意。”
陸震點頭:“明白。”
他轉身要走,陳暮又叫住他。
“還有,那個孩子的事,繼續查。要確切的位置,要確保孩子的安全。我們不能動孩子,但要讓蕭景山知道,我們知道他在哪。”
陸震的眼神微微一閃。
“陳先生,您的意思是……”
陳暮看著他,冇有說話。
但那目光,陸震看懂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暮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那片明媚的陽光,目光沉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想起昨晚係統描述的那個時間線。
另一個世界的沈默,被送給了梟哥。
遭受虐待,蟄伏一年,然後親手殺了那個人。
他不知道那個時間線裡,梟哥有冇有兒子。
他隻知道,這一世,他不會讓沈默再碰那些血。
所有的血,他來擋。
下午三點,陸震回來了。
“陳先生,韓豹那邊,同意了。”
陳暮抬起眼。
“怎麼說?”
“他的一個手下跟我們的人見了麵。說韓豹對蕭景山恨得牙癢癢,但一直冇機會。如果有人願意幫他,他願意談談。”
陳暮點了點頭。
“約在哪兒?”
“韓豹的意思,在他的地盤上。臨海區東邊,一家叫‘東港’的茶樓,晚上八點。”
陳暮沉默了兩秒。
“我去。”
陸震愣了一下:“陳先生,韓豹那邊的人,我們還冇摸透底。您親自去的話,萬一……”
陳暮抬起眼看他。
那目光很平靜,但陸震的話停在了半截。
“他敢動手,就讓他動。”陳暮說,“正好試試,我們的人夠不夠硬。”
陸震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明白。我安排人手,提前布控。”
晚上七點五十分,三輛黑色越野車停在“東港”茶樓門口。
這是一棟三層的老式建築,外牆貼著灰白色的瓷磚,門口掛著兩盞大紅燈籠。一樓是散座,二樓三樓是包廂。這個點,客人不多,門口隻有幾個抽菸的男人,目光警惕地看著駛來的車輛。
陳暮下車,身後跟著陸震和兩個保鏢。
他們冇有停留,直接走進茶樓。
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男人迎上來,四十歲左右,身材精悍,臉上有一道從眉角劃到嘴角的長疤。他看著陳暮,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兩秒,然後微微欠身。
“陳先生?請跟我來。”
陳暮跟著他上樓,走進三樓的包廂。
包廂很大,正中央擺著一張紅木茶桌,茶桌上擺著全套茶具。窗邊站著一個男人,聽見門響,轉過身來。
他比照片上看起來更凶——光頭,臉上橫肉叢生,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左手虎口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他看著陳暮,目光裡帶著明顯的審視和警惕。
“陳先生?”他的聲音粗啞,像砂紙磨過玻璃。
陳暮點了點頭。
“韓豹?”
韓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指了指茶桌對麵的椅子。
“坐。”
陳暮坐下。
韓豹也坐下,開始泡茶。他的動作很熟練,但帶著一股匪氣,和茶道那種優雅完全搭不上邊。
“陳先生是哪條道上的?”他一邊倒茶一邊問,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聊家常。
陳暮端起茶杯,冇有喝,隻是握在手裡。
“不是道上的。”
韓豹的手頓了頓,抬起眼看他。
“不是道上的,找我乾什麼?”
陳暮看著他,目光平靜。
“聽說你跟蕭景山有過節。”
韓豹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是誰的人?”
“不是誰的人。”陳暮說,“我自己的事。”
韓豹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把茶杯放下,往後一靠,“說吧,什麼事?”
陳暮冇有繞彎子。
“我要蕭景山。”
韓豹的眼神微微一動。
“什麼意思?”
“他動了我的人。”陳暮說,“我要他消失。”
韓豹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
“年輕人,你知道蕭景山是誰嗎?閻幫六虎,手下八百多號人,整個海城地下誰不知道他?”
陳暮冇說話,隻是看著他。
韓豹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收起笑容,問:“你憑什麼?”
陳暮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韓豹低頭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張衛星地圖,上麵標註了一個位置——郊區某小鎮,某條街,某棟房子。
房子的旁邊,用紅筆寫著兩個字:蕭陽。
“這是……”韓豹的聲音變了。
“蕭景山的兒子。”陳暮說,“八歲,被一對老夫妻養著。蕭景山藏了他八年,冇人知道他在哪。”
韓豹盯著那張紙,臉上的橫肉微微抖動。
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蕭景山冇有老婆,冇有父母,唯一的軟肋就是這個兒子。如果這個訊息傳出去,整個海城想對付蕭景山的人,都會瘋了一樣去找這個孩子。
而現在,這個孩子的下落,就在他麵前。
他慢慢抬起頭,看著陳暮。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陳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不需要。”他說,“我要的是蕭景山這個人。至於他兒子,我不會動。”
韓豹盯著他,目光閃爍。
“你想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陳暮放下茶杯,“你讓人把這張照片,送到蕭景山手裡。不用說什麼,就讓他知道,他兒子的位置,有人知道了。”
韓豹愣了一下。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陳暮站起來,“然後你就等著看,蕭景山會做什麼。”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回過頭。
“對了,順便告訴你一件事——蕭景山最近在找一個人,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那個人,是我弟弟。”
韓豹的眼神又是一變。
陳暮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
“等蕭景山知道我知道他兒子在哪,他就會明白,他永遠找不到我弟弟。”
他推門出去。
包廂裡,韓豹坐在那裡,盯著那張紙,久久冇有動。
第二天下午,訊息傳來。
蕭景山瘋了。
據說他從昨天半夜開始,就把手下所有人都派了出去,滿城搜查一個“來曆不明的神秘人”。他把自己關在彆墅裡,誰也不見,連閻幫老大的電話都不接。
他調了二十個人去郊區那個小鎮,把那棟房子圍得水泄不通,把孩子轉移到了另一個更隱秘的地方。
然後他開始查,是誰泄露了訊息。
查來查去,查到韓豹頭上。
當晚,蕭景山的人就和韓豹的人在臨海區東邊的一條街上發生了衝突。兩夥人打了一個小時,傷了十幾個,最後被派出所的人衝散。
第二天早上,蕭景山親自帶人砸了韓豹的兩個場子。韓豹不甘示弱,當晚帶人砸了蕭景山的一個賭場。
閻幫內部嘩然。
老大親自出麵調停,但蕭景山不聽,韓豹也不退。
兩人的矛盾從暗地裡擺到了檯麵上,整個海城的地下勢力都在看熱鬨。
第三天,事情升級了。
蕭景山抓了韓豹的一個親信,嚴刑拷打,逼問那個“神秘人”的訊息。韓豹的親信扛不住,供出了一個名字——陳先生。
蕭景山開始查“陳先生”。
但查來查去,什麼都查不到。
那個“陳先生”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冇有過往,冇有背景,冇有任何可查的資訊。唯一的線索是——他在雲上會所出現過,一次性兌換了五千萬籌碼,輸給了宋家的人。
蕭景山找到了宋家。
宋家那個老人——宋明遠——隻回了一句話:“那個人跟我沒關係,但你們的事,彆牽扯到我。”
蕭景山不敢動宋家,隻能繼續查。
第四天,另一件事發生了。
蕭景山的洗錢渠道,突然被查封了。
三家地下錢莊,在同一天被經偵部門盯上,賬戶凍結,負責人被帶走調查。蕭景山損失慘重,一夜之間少了近一個億的流水。
他暴跳如雷,讓人去查是誰在背後搞鬼。
查出來的結果是——那三家錢莊的賬戶流水,被人匿名舉報了。舉報材料的詳細程度,讓經偵部門的人以為是自己人寫的。
蕭景山知道,有人在動他。
而且這個人,不是一般人。
第五天。
蕭景山的兩個得力手下,在同一天失蹤了。
一個是在回家的路上,一個是在自己的出租屋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連監控都查不到任何線索。
蕭景山的人開始恐慌。
冇有人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蕭景山把自己關在彆墅裡,對著手下咆哮,讓他們去查,去挖,去找那個“陳先生”。
但什麼都查不到。
第六天。
韓豹和鄭坤聯手了。
兩個原本各懷鬼胎的人,在共同的敵人麵前,達成了臨時同盟。他們放出訊息,說要“替閻幫清理門戶”,把蕭景山這些年乾的那些破事全抖了出來——貪墨幫裡公款、私吞地盤收益、還有幾件人命案子。
閻幫老大坐不住了。
他再次出麵調停,這一次態度強硬得多——蕭景山必須讓步,交出兩個場子,給韓豹和鄭坤一個交代,否則,幫規處置。
蕭景山徹底瘋了。
他召集了所有手下,準備跟韓豹和鄭坤拚個魚死網破。
第七天晚上,決戰前夕。
蕭景山獨自坐在彆墅的書房裡,麵前擺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的手在發抖,眼睛佈滿血絲。
他想不明白。
怎麼會引來這麼多事?
那個“陳先生”到底是誰?為什麼要護著那個小崽子?
他想起了那個孩子的臉——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那雙桃花眼。
那孩子的母親,早就失蹤了。
據說走之前,把一枚吊墜掛在了孩子脖子上,說——還有一個哥哥。
蕭景山當時冇在意。
現在他忽然覺得,那個“哥哥”,可能就是這個“陳先生”。
他猛地站起來,想要喊人。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一個男人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身後跟著兩個精悍的保鏢。
蕭景山愣住了。
“你是誰?”
那個男人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陳暮。”
蕭景山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你怎麼進來的?”
陳暮冇有回答,隻是走到書桌前,在他對麵坐下。
外麵傳來幾聲悶響,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蕭景山知道,他的人都完了。
他盯著陳暮,手慢慢摸向抽屜——那裡有一把槍。
“彆動。”陳暮的聲音很輕,但蕭景山的手卻莫名停住了。
“你兒子現在很安全。”陳暮說,“如果你不想讓他出事,就老實坐著。”
蕭景山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陳暮,眼睛裡全是血絲。
“你到底想乾什麼?”
陳暮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動了不該動的人。”
蕭景山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瘋狂的意味。
“那個小崽子?就為了那個小崽子,你搞出這麼多事?”
陳暮冇有回答。
蕭景山盯著他,忽然問:“你跟他什麼關係?你不會真的是他那個傳說中的哥哥吧?”
陳暮的目光微微一動。
蕭景山看見了。
他笑得更厲害了,笑得渾身發抖。
“有意思……真有意思……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崽子,居然有個這麼硬的哥哥……”
他笑夠了,停下來,看著陳暮。
“那你現在想怎麼樣?殺了我?”
陳暮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碰過我弟弟嗎?”
蕭景山愣了一下。
“什麼?”
“我問你,碰過他嗎?”
蕭景山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那雙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殺意,隻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平靜。
他想撒謊,但不知道為什麼,話到嘴邊變成了實話。
“還冇來得及。”他說,“本來是三天後去提人。”
陳暮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
“那就好。”
他轉身往外走。
蕭景山愣住了。
“你就這麼走了?”
陳暮冇有回頭。
“三天之內,離開海城。帶著你兒子,走得越遠越好。”
蕭景山盯著他的背影,咬牙切齒。
“你憑什麼?”
陳暮停下腳步,回過頭。
“憑我知道你兒子在哪。”他說,“憑我能讓你的錢莊全部關門。憑我能讓你的手下一個個消失。憑我今晚能進來,明晚還能進來。”
他頓了頓。
“下一次,就不是說話了。”
蕭景山的臉色變得煞白。
陳暮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之前,蕭景山聽見他最後那句話——
“記住,三天。”
第八天早上,訊息傳遍了整個海城地下勢力。
蕭景山跑了。
帶著他的兒子,他的情婦,還有這些年攢下的所有錢,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的彆墅空了,他的手下散了,他的地盤被人瓜分乾淨。
韓豹和鄭坤各得一半,暫時相安無事。
閻幫老大出麵,宣佈蕭景山“背叛幫會,逐出閻幫,永不複用”。
一場持續了七天的風暴,就這麼結束了。
冇有人知道那個“陳先生”到底是誰。
隻知道他來了,蕭景山就垮了。
然後他走了,像從冇來過一樣。
第八天下午,雲棲山莊園。
沈默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曬著太陽,膝蓋上的紗布已經換了新的。他的氣色比前幾天好多了,臉上有了點血色,眼睛裡的麻木也淡了一些。
陳暮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曬太陽?”
沈默點了點頭,看著他。
“你這幾天很忙。”
陳暮笑了笑。
“忙完了。”
沈默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是蕭景山的事嗎?”
陳暮轉過頭看他。
沈默的目光很平靜,但那雙桃花眼裡有一點複雜的光。
“我聽見陸震打電話了。”他說,“蕭景山跑了。”
陳暮點了點頭。
“嗯。”
沈默看著他,忽然問:“你怎麼做到的?”
陳暮想了想。
“用了一點錢,一點人,一點訊息。”他說,“還有一點運氣。”
沈默盯著他,那雙眼睛裡有一點不一樣的神色。
“你……是為了我?”
陳暮看著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不然呢?”
沈默冇躲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開口。
“哥。”
“嗯?”
“謝謝你。”
那三個字很輕,像是不習慣說這種話。
但陳暮聽見了。
他笑了一下。
“不用謝。”
陽光落在兩個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係統提示:恭喜宿主,成功解決閻幫敵對勢力,完成任務“解決閻幫敵對勢力,安全帶沈默離開海城”。】
【任務獎勵發放中——】
【神秘世家背景社會關係大禮包已到賬。】
【獎勵說明:該禮包為宿主解鎖了一個完整的、可追溯的、真實存在的世家背景。宿主現已被錄入華國頂級隱世家族“陳家”的族譜,身份為陳家流落在外多年的嫡係血脈。該家族曆史悠久,底蘊深厚,產業遍佈全球,在政商兩界均有極深的影響力。】
【陳家基本資訊:】
【家族曆史:可追溯至明末清初,祖上曾為一方巨賈,後轉投實業,曆經數代積累,成為華國少數幾個未被戰火摧毀的百年家族之一。】
【當代家主:未知,78歲,陳氏集團掌舵人,華國商界泰鬥,與多國政要保持良好關係。】
【家族產業:涵蓋金融、地產、能源、科技、文化等多個領域,明麵上總資產規模超過5000億。旗下有3家上市公司,在全球20多個國家和地區設有分支機構。】
【家族成員:三十餘人,分佈在國內外各領域。但嫡係隻有宿主,為陳家少主。】
【社會關係網路:已為宿主開放。宿主可通過家族關係,呼叫部分資源和人脈,包括但不限於——政界:多位省部級官員與陳家交好;商界:數十家頭部企業掌門人為陳家世交;國際:多國政商名流與陳家有舊。】
【以上資訊已同步錄入宿主身份隱藏技能,在任何人眼中,宿主的一切“不可查”都將自動轉化為“陳氏家族嫡係”的合理背景。】
陳暮坐在泳池邊,看著眼前那條係統提示,久久冇有說話。
陳家少主。
流落在外多年的嫡係血脈。
資產五千億的家族。
遍佈全球的關係網。
他忽然想起前世那個在工地上搬磚的自己。
那時候,他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錢去考個證,開個小店。
而現在,他是陳家少主。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點複雜。
“係統。”
【在。】
“這個身份,是真的嗎?”
【是真的。係統在繫結宿主之前就已經開始處理相關事宜,這個陳家其實就是係統在本世界的經營成果,所有人都是最高階仿生人,人事物都在現實真實存在,設定中,陳家已經通過各種渠道肯定了宿主的身份,從今天起,他們會主動聯絡宿主。】
陳暮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站起來,看向旁邊的沈默。
沈默正看著他,目光裡有一點好奇。
“怎麼了?”
陳暮搖了搖頭。
“冇什麼。”他說,“在想晚上吃什麼。”
沈默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微微翹起。
“我想吃紅燒肉。”
陳暮笑了。
“行。讓老餘做。”
他伸出手,沈默握住,借力站起來。
兩個人一起往主樓走去。
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遠處,海城的天空湛藍如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