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古代落跑姨娘之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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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敲門聲響起。
“崔公子,陳公子,太子殿下傳喚,還請二位移步”外頭丫鬟拔高聲音稟告道。
“走吧”崔玉珩施施然站起身,垂眸看了裴硯清一眼:“先走一步,改日再聊”。
裴硯清笑允。
二人跟著丫鬟穿過重重遊廊到了一處偏殿,偏殿清雅而立,此刻卻略顯莊嚴肅穆,外頭烏泱泱站著成堆的帶刀侍衛和丫鬟小廝。
踏過朱門,身著明黃蟒袍的俊逸男子端坐上首,手裡撚著玉珠,發出輕微的“哢噠”聲。他的左下側是沉穩如鐘的振國將軍,將軍眼神犀利,常年在沙場征戰,通身的淩厲風沙氣,眉間劃過一道短疤,更顯強悍。右下側則是溫婉賢淑的將軍夫人和清麗脫俗的將軍之女蘇韻棠。
“臣刑部尚書陳炳蔚之子崔玉珩/陳軒,叩見太子殿下,殿下聖安”
兩然聲音齊齊行禮。
太子眸光亮了亮,轉珠的動作停下,麵上染上一絲悅色,笑道:“不必多禮,落座吧”。
崔玉珩二人在蘇將軍下首落座,蘇將軍不自覺地收了收氣勢,讓自己稍顯和氣。
太子繼續方纔未完的議話,道:“京中流言如火,蘇小姐受委屈了”。
“回殿下的話,還請殿下放心,臣女並未覺得委屈,不過些許閒言碎語罷了,與殿下的大事相比,實在不足掛齒”
蘇韻棠聲音清脆,心性堅韌,聞起流言蜚語姣好的麵容上也隻是露出淺淺一笑,並未有過多波動。
不知為何,二人的視線齊齊掠過崔玉珩,見那人冇什麼反應,又不動聲色地收回。
崔玉珩倒是覺得怪異片刻,隻是並未提及他,他便也冇有作聲。
蘇將軍聲音雄渾,道:“能為殿下分憂是微臣乃至蘇家的本分,殿下不必掛心”。
太子擺手笑了笑,又抽絲剝繭地誇獎了蘇將軍幾句,蘇將軍一個大老粗哪裡見過這些,在太子的懷柔政策下,鐵骨錚錚的蘇將軍感動不已,恨不得立即為他赴湯蹈火。
忽而,太子轉問道:“子意近來忙碌?”
這下有他事了,沉吟片刻,崔玉珩側首答道:“勞殿下記掛,倒是不忙”。
“既然子意無事,那便多來東宮替孤照看咕咕吧”太子笑道。
“是”
咕咕是一隻學舌鸚鵡,每日見著來人就會說些討喜話,人高興了便會給他喂一些吃食,但近來咕咕腦子壞了,開始說蠢話,張嘴就是什麼“喜歡”“冇良心”“一起玩”的,已經不會討好人也拿不出手了。
“好了,瞧將軍刺撓得,孤也不綁著將軍了,將軍去軍營罷”
聞言,一臉便秘的大將軍如釋重負,抱拳謝恩道:“謝殿下,臣告退”。
說完便迫不及待地跑了,也看不見自家夫人的傻眼。
見他失禮,蘇夫人忙上前賠笑道:“讓殿下見笑了,如今日頭正好,不若讓韻棠陪殿下去園子裡轉轉吧?”
蘇韻棠抬眼看了眼母親,在對方的無視下,又垂下了羽睫,麵上不見鮮活。
好在太子並不在意,笑道:“不用著蘇小姐作陪,這裡有現成的人,子意,你陪孤轉轉吧”。
話落,甩袖起身,利落地朝崔玉珩走去。
“是”
崔玉珩無奈起身,同蘇夫人匆匆拱手後跟著他往外去,陳軒也連忙跟上。
太子身姿欣長,肩背挺直如鬆,走起路來不疾不徐,蟒袍上的金線在陽光照耀下泛起刺眼的光,矜貴之氣逼人垂首。
待走遠,太子見冇了外人盯著,便戲謔道:“怎得今日這麼恭敬?都讓我有些不適了”。
崔玉珩瞧了一眼他帶笑的眉眼,無所謂地回懟道:“殿下王霸之氣太足,誰見了不卑躬屈膝”。
“胡說八道”
綠枝垂生,橫在石門上方,需得彎腰而過,圓臉小太監極有眼色,忙跑上前將其折下,避免劃到仙人玉麵,待仙人看來,笑得一臉討好,狗腿樣做了個十成十。
穿過石門,崔玉珩道:“殿下有空還是多管管忠全吧”。
忠全就是方纔的小太監,長得討喜,貼身跟著太子,太子聞言瞥了後麵的忠全一眼,疑惑道:“哦?他怎麼招惹你了?”
忠全低著頭,豎著耳朵,他也不明白,難道馬屁拍到馬腿上了?
崔玉珩紅潤的唇輕啟道:“他說不好被人投毒了”。
“怎麼說?”太子起了興趣。
崔玉珩眉毛微抬,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道:“咕咕跟著他都變蠢了”。
忠全安心的垂下了耳朵,低著腦袋,嘴角偷偷浮起笑意。
太子聞言,哈哈笑了兩聲道:“是該好好管管”。
崔玉珩見他並未在乎咕咕變蠢一事,也歇聲了。
太子見他不說話,怕真將人惹生氣了,回頭再十天半個月不肯來東宮陪他,開口解釋道:“他是母妃選的人,傻是傻了些,但無傷大雅,鸚鵡大抵是教的太多學亂了,你若不高興,我便罰他”。
視線移來,忠全配合地抬起臉,裝得一臉可憐。
“……”
崔玉珩道:“那也不必”。
“怎麼,你心疼他了?那孤可不依,孤今日必得罰他”
“罰完更蠢了怎麼辦”
太子斟酌後,咂舌道:“那倒也是,那孤還得平白養著他”。
忠全“……”
半個時辰後,太子接到宮中傳召起駕回了宮,陳軒高興壞了,終於把太子熬走了,他真是後悔今日來遊園,太子的好戲冇湊到,哥哥還被搶了去。
金烏漸斜,二人便離了碧水山莊乘車回程,一到城內陳軒就火急火燎地拉著他哥去酒樓胡吃海喝一頓,一日下來他餓壞了,狼吞虎嚥的,園子裡隻有一些體麵的吃食,吃完不會影響儀容儀表,陳軒愛吃肉受不了這個。
等兩人回家時,夕陽垂暮,霞光漫天,美妙絕倫裡夾雜著遲暮的感傷,染人心緒。
陳軒倚靠在車窗上,感歎道“哥,若有來生我還做你弟弟吧!”
陳軒在心裡再一次感激他古板嚴肅的父親,給了他一身血脈,讓他和哥哥血脈相連,這世上不會再有比他們更親近之人了,無法改變,也不會被掠奪,亦不會失去,他永遠是他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