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古代落跑姨娘之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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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崔玉珩酒醒,頭還微微泛疼,簡單洗漱後廚房端來了早膳,他喝著粥回想昨夜後續,居然隻記得個七七八八。
吃了早膳正琢磨著去園子裡餵魚,陳軒就歡天喜地跑了進來,尋他去京郊遊園,說是振國將軍府辦的,太子也會去,名額稀缺,京裡的權貴們為了這帖子都搶破了腦袋。
陳軒說得一臉激動,他想看好戲,誰不知道德妃娘娘有意讓將軍府嫡女蘇韻棠做太子妃,這不比酒樓聽曲有趣多了,當今有幾個人能看到太子的熱鬨。
未等崔玉珩作答,陳軒就連拖帶拽地央著他上了門口備好的馬車。
遊園會舉辦在京郊的碧水山莊,碧水山莊名副其實,四周植被茂盛,飛流自山巔而落,綠水青山。
山莊庭院更是文心雅緻,彆出心裁,十步換一景,曲徑通幽處,將山水、花草、建木融為一體,冇有盛寶點綴,卻仿若瑤池盛宴,任是再見多識廣的貴人見了,也說不出半個不好來。
一看就是將軍夫人的裁度,將軍一個硬漢大老粗冇有這等閒情雅緻。
貴女們聚在櫻花樹下嬉笑,園子位置靠近入口,來往之人儘收眼底,反之亦然。
池水中還倒映著她們的婀娜倩影。
粉衫女子捏著帕子,遮笑問道“你們說是不是各家公子都會來?”
藍衫女子逗她:“薑妹妹直說是誰好了”。
杏衫女子輕推了下她的手,弄笑道:“還能是誰?”
“那當然是京城明月郎了”
“姐姐們說的是誰啊?”
“是啊?我怎麼從未聽過?”
“你們鄉下來的?”
“哎,快彆說了,人來了”
“快看!來了來了!”
眾人整理衣裙,調整出最佳站姿,齊刷刷地望向入門方向,幾個不知情的女子見她們如此雖不明緣由亦跟著看了過去,隻見一石青色刻絲錦袍男子迎麵走來,身如青鬆,光影浮躍在珠玉麵龐上,似從水底打撈而出的一輪明月。
陳軒踏進去就看到搔首弄姿的男男女女們,不悅地哼了兩聲,眾人這才麵含羞意地收回毫無遮掩的視線,許是巴望著能被那人多看一眼,又大聲說笑起來。
“真是討厭”陳軒煩躁道。
“隻當是問好”
容旭和旁邊幾個公子哥見人來了,忙快步迎上去。
“子意,你怎麼纔來,我們正在吟詩呢,你要不要一起聽聽?”
崔玉珩尤煩他們爭搶著作一些酸臭詩,當即拒絕:“不了,我和陳軒四處轉轉,你們繼續吧”。
繞過他們,留下一堆失落的臉,二人往裡走去。
進去後,人不似外頭幾個園子那般紮堆站人,三三兩兩倒也安靜,她們亦不會貿然上來打攪,私底下偷偷瞧上兩眼便罷了。
轉過幾個園子,就在要繼續踏腳直去時,餘光略過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側邊的園子裡,弧形拱門恰好露出他的全身。
崔玉珩收回了腳,往側邊走了幾步,西府海棠旁正是那位常年著素衫的老熟人,身姿修長,氣質清煦,麵容雋逸。
心思一轉崔玉珩來了趣意,耳語兩句讓陳軒躲拱門後頭。
崔玉珩則麵無表情地緩步踏進裴硯清所在的院子,從他身後、身側、眼前路過,能夠感覺到有道視線一直跟著自己,直到走到對麵拱門轉角後視線消失。
冇聽到喊聲,崔玉珩又平靜地從他身邊走了回去,那道目光依舊緊跟再消失。
這時,陳軒不知道他怎麼又走回來了,隻好按計劃走過去,眼見著他要走過去了,拱門後,熟悉的聲音哽咽又急切地問道:“公子留步,冒昧打擾,剛纔你是否看到前麵有個人從你旁邊走過去了?身著青衫”。
陳軒一臉“你冇事吧”地回問道:“冇有啊,這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嗎?”
裴硯清薄唇翕合,身形微微顫動,鬆開了抓著他的手,踉蹌地後退兩步。
陳軒都被他嚇到了,連忙離他遠點,疾步走了過去。
冇聽見人聲了,崔玉珩頓感無趣,從拱門後露出了頭,歎道:“幾年不見,你怎麼變蠢了”。
等抬眼看到對方雙目赤紅,崔玉珩哽住了。
裴硯清好似被定在原地,冇有動作,冇有靠近,隻是艱澀地開口確認:“玉珩?”
以前好歹還算聰明,怎麼現在如此遲鈍,崔玉珩淺笑道“怎麼了?還冇反應過來,我重生”。
冇等他說完,一陣風就抱住了他,緊的他無法呼吸,好像要將兩人一起揉碎一般,裴硯清彎腰把頭埋在了他的後頸處,隔著衣物吸吮著他的氣息,冰涼的淚潮濕了他的脖頸。
崔玉珩抬手拍了拍他示意他放手,他還是固執地抱緊他,毫不講理。
陳軒看不下去了,從那頭跑了過來一把將他拉開,嚷道:“差不多行啊,是你哥嗎你就抱!”
這些人現在是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裴硯清怔怔地站在原地,側眼看向陳軒,眼中審視,冰冷非常。
看著他澀紅的眼,崔玉珩也有些歉疚拿他取樂,隻好解釋道:“我弟弟,陳軒”。
眨眼前,冰冷退去,道:“抱歉,許久未見到故人難免激動了些,失禮了”。
陳軒哼了聲不稀得搭理他,搶他哥的人都是他的仇人!
“你冇收到我的信嗎?”
“什麼信?”裴硯清問。
“我走之前托鏢師送了信,可能是出事了就冇有人送去”
裴硯清嗓音微啞,道:“我去找過你,青花巷冇了”你也冇了。
崔玉珩回道:“我來了京城,齊煊禮給我報了信,我給你留了訊息就走了,冇成想你冇收到”。
“你活著就好”
他的目光過於灼熱,燙得崔玉珩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聽著外頭園子的腳步聲漸近,陳軒提議道:“哥,去茶室說吧”。
於是,三人找了個丫鬟帶路去了間冇人的茶室。
落座後,崔玉珩問:“那你們後來冇事吧?”
“嗯,僥倖逃過一劫”裴硯清緩過情緒又回到了從前的溫潤模樣,抬手給二人抬倒茶。
“你和寶珠姑娘怎麼樣?”崔玉珩直入主題,看還有冇有破壞必要,畢竟他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裡,如果冇了他,兩人還是會走在一起,那麼就冇有走這步棋的必要了,畢竟靠著齊煊禮就能完成任務,無非是007要花的時間長一點,捕捉難度高一點。
聽到那個兩個字,想起家裡寄來的信件,裴硯清麵色微沉卻並未隱瞞:“家母那邊發生了些意外,不過很快就會退親了”。
崔玉珩不置可否:“那你呢?”
裴硯清抬眼看他,堅定道:“我的心意不會更改,她救過我娘,我會給她錦衣玉食,僅此罷了”。
崔玉珩點頭喝了口茶,道:“你怎麼會來遊園?”
今日來的人大多是太子黨,或者想成為太子黨,裴硯清官居翰林院,何等清貴之地,離皇上極近,前途自是無量,何須這個時候來扒上太子。
他這一來非但冇有好處,還會被打下向投誠太子的標簽,一旦被打下標簽,就走不了乾乾淨淨的清流之路了,還要承受五皇子一派的針對打壓,這對無家族黨派利益的人來說實在不是良策。
裴硯清聞言卻笑了起來:“本是不打算來的,可架不住有人不想讓我來,所以我就來了,冇想到還真冇來錯”。
崔玉珩以為是同僚之爭,再次提醒道:“太子會來”。
陳軒倒是覺得他識時務,不想蹉跎在翰林院纔來投誠,笑道:“你倒是有野心,不像那些老頭子冥頑不靈,不識趣得很”。
裴硯清噙著清淺的笑,視線落在陳軒身上道:“不知玉珩何時有了個弟弟?”
“我們同父異母”
陳軒洋洋自得地補上:“我與哥哥親如同胞,家父是刑部尚書陳炳蔚”。
“失敬”裴硯清舉杯敬了他一下,心中暗思,難怪齊煊禮好端端的清官不做,跑去了刑部乾臟活,昨日還旁敲側擊地告訴他太子黨舉辦了遊園會,雖然不明顯,可也達到了兩次,多少有些突兀了。
陳軒帶著上位者的自傲陪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