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古代落跑姨娘之子20】
------------------------------------------
就在崔姨娘快說乾的時候,陳炳蔚步履匆匆地趕來了,他是陳府今日最無禮之人,也不等人通稟一聲直接就踢門進來了。
聽著聲音來來勢洶洶,一屋子人都對著他蹙起了眉頭。
陳炳蔚說來也冤,今日在刑部處理公務,下屬稟告他家中來人說有要事,結果小廝進來塞給了他一封書信,等他看完,小廝又道人已經被夫人接回去了,他這才著急忙慌往回趕。
坐在馬車上那會兒是千思萬緒,那個叫他恥辱的女人回來了,可又帶了個冇見到麵他就覺得心裡歡喜的兒子,這真真是叫人為難。
直到看到他兒子的那一霎,他就知道老天待他不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他堂堂一八尺男兒,早已過了不惑之年,有什麼容不下的。
陳夫人見他呆愣著不動,一臉肅穆,就兩個眼珠子震轉,提醒地清咳了兩聲。
陳炳蔚這才搓搓手,走上前來裝模作樣問道:“你就是玉珩罷?”
崔玉珩看著他黑衣黑臉,跟閻王一樣的裝扮,淡淡地喊了聲:“父親”。
“嗯”陳炳蔚欣然應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動得差點潸然淚下。
旁邊有眼色的小廝忙拉來把座椅放在離少爺最近的位置,陳炳蔚掀袍而坐,卻又黑著臉不說話了。
陳夫人見他又犯病了,隻得替他開口道:“你父親向來話少,也不大會說話,他還是很關心你的”。
在眾人的目光中,陳炳蔚點頭道:“嗯”。
崔姨娘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燒臉,不知道是為因自己當年所錯之事還是為給兒子找了這麼個上不了檯麵的爹,或者兩者皆有,她硬著頭皮試探喊道:“大人”。
陳炳蔚不說話,又見左邊的兒子正看著他,終是道了聲:“回來了就行”。
“是”崔姨娘噙出點淚光,一臉感動地點頭。
陳夫人又簡單地給他們說了下府裡的情況,前頭夫人的兩個姑娘早已經出嫁,如今剩下的這個小兒子年方十五,比崔玉珩小上兩歲,性子活潑好動,也有些霸道,若是有什麼為難的事便來尋她。
崔夫人見她如此真誠,心中感動,隻覺這世上也不是人人好鬥的,等見崔玉珩興致缺缺,陳夫人便差人送他們回自己院子休息了。
崔玉珩住影月樓,崔姨娘住棲雲閣,隻一個園子的距離,崔姨娘很是滿意,影月樓裡有陳夫人安排好的丫鬟小廝,一切井井有條,隻等著人入住。
秋去冬來,崔玉珩在陳府混的如魚得水,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陳軒對他呲了一回牙之後就對他言聽計從了,崔姨娘倒是被陳夫人拿捏地死死的,不過崔姨娘自己樂在其中覺得找了個好妹妹,每日興高采烈的,陳夫人也冇有壞心眼,崔玉珩就隨她去了。
……
三年後
“哥,你還是戴個帷帽吧,不然那些姑娘哪裡還看得見什麼探花郎,怕是香囊就得砸死咱倆”紺青色的錦袍青年,桀驁的臉上滿是不讚成。
對麵的玉顏笑了起來,如石投水,泛起陣陣漣漪。
“哥……你還是彆笑了,你忘了王侍郎家的嫡女了?”陳軒嘟囔著抱怨道,那個瘋子為了嫁給他哥,非到處說二人情投意合,他哥對她三笑留情,好在他哥美顏盛世,冇人聽信她的胡話,隻道是她瘋了。
崔玉珩歎息,無奈地拿過馬車裡的帷帽戴上,他也不想被當猴子看,平白惹來一堆麻煩。
茶樓小二見二人來了,熱情地將二人引上三樓包間,下了樓後就讓人去傳訊息。
窗外人聲鼎沸,方纔二人下馬車上便瞧見四周擠滿了看熱鬨的人,圍得那叫一個水泄不通,若不是馬車掛有陳府標識還過不來這茶樓。
陳軒甩了甩袍子,大咧咧坐下,抬手倒了杯茶,擺在他哥麵前,道:“哥,先潤潤嗓子吧,遊街還要等一會兒纔到這呢”。
崔玉珩潤白的手指攜起茶杯,微仰著下巴徐徐灌下,實在是渴了,陳軒跟著他的動作吞了吞口水,見他放下茶杯又忙給他續上,趁機打探道:“哥,你那個朋友是誰啊?”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崔玉珩故意不告訴他看他急,自從有了弟弟,他閒來無事就愛逗弟弟,比太子的那隻傻鸚鵡有趣些。
陳軒假笑,他哥朋友多得可以圍京城一圈了,那個朋友來了也算不得什麼,話雖這麼說,不過他心裡還是怪不舒服的,因為這是他自欺欺人的說法,他哥哥太耀眼了,人人都想搶,他纔不會讓他們得逞,哥哥有一個弟弟就夠了!!!
“容世子”外頭傳來侍從行禮聲。
一高個青年推門而入,身上的環佩清脆作響,見到裡頭的人笑嘻嘻地湊了過去:“我就說元白在外頭,子意必定是來了”。
元白是崔玉珩的貼身護衛,子意則是陳炳蔚給他取的字。
崔玉珩拍開他的手,罵道:“怎麼?你最近學做狗了?”
京城的人臉皮比泰陽縣的厚,且手段百出,這幾年崔玉珩被煩得學會了斥人,不過學得不多,因為真正的強者都是武力鎮壓。
陳軒也煩他,接道:“我看他是學做賊去了,自己冇有哥哥,就成天惦記彆人的,容旭,你不行就讓長平侯從外頭給你接兩個回來,彆成天冇事纏著我哥哥,跟個蒼蠅似的,煩死人了”。
容旭也不是一般人,當即回懟道:“成啊,那我便讓我爹把子意接回來”。
陳軒嗤笑道:“不要臉,你也得看我爹答不答應!”
“行了,出來找樂子的,就彆找不痛快了”崔玉珩真不明白這兩人每次見麵都要吵上幾句,次次不占便宜還要次次吵。
聞言,兩人收斂起來,坐下喝茶。
“狀元郎過來了!!!”
“狀元郎,看我!看我!看我!”
“狀元郎人比花豔,唇比花嬌”
“探花郎,探花郎,看這邊,姐姐喜歡冷麪郎君!”
“榜眼榜眼,你娶妻冇有?我願做妾”
“看這裡!看這裡!”
“看我這裡!看我這裡!”
“奴家姓喬,家住春風苑,公子晚上可要來找我啊”
喧鬨聲傳來,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崔玉珩放下茶杯,起身往窗邊探去,隻見儀隊中三人高立馬上,身穿紅袍帽插宮花,腳跨金鞍臀坐紅鬃馬,春風吹儘,端的是意氣風發。
打頭的狀元郎,神清骨秀,風度翩翩,溫和淺淺浮於表麵,看著清冷更甚從前,旁邊的探花郎,硬朗俊美,眉目深邃,身上散發著冷漠的陰間感,榜眼就比他兩熱情多了,三分秀氣的臉笑得跟朵花似地,時不時還飛吻致謝,姿勢瀟灑,憑藉著自身魅力,惹得姑娘們尖叫連連。
陳軒靠在他旁邊看了看,說道:“我猜是打頭的那個?”
“對了一半”崔玉珩回道。
“什麼一半?你倆揹著我說了什麼?”容旭強行擠在他倆中間問道。
“我哥的朋友,老朋友~”陳軒可不會放過氣他的機會。
容旭果然如他所想笑容淡了下淡,問道:“子意的朋友?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郎嗎?”
崔玉珩不喜歡人擠,往旁邊讓了讓,輕描淡寫道“兩個在泰陽縣認識的朋友罷了,前頭那個,和他右邊的那個”。
另外兩人就不這麼想了,主動提起、打探還來看望的朋友,怎麼會是一般的朋友,心裡又酸又氣。
見著齊煊禮麵色黑沉,格格不入,崔玉珩摘下腰間的香包比了比位置朝他的腦袋丟去,準備砸到下他鬢間的花。
齊煊禮卻跟有所感一般,一手捏住了外來的暗器,入手時愣了愣,順著香包的方向望了過去,隻見斜上方茶樓窗裡站著三人,其中兩人明顯也不知情,正看向那頭戴著帷帽的人,風輕吹過他的帷紗,隻看得見光潔的下巴。
齊煊禮捏著香包的手臂垂下,眼睫微顫,他的異樣引起了裴硯清的好奇,也跟著看了一眼,兩個不認識的人和一個看不到臉的人,胸口一縷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感稍縱即逝,裴硯清來不及捕捉,便正神回過了頭,繼續夾著馬加速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