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古代落跑姨娘之子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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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鬨聲在茶水中漸漸彌散，街道重歸空曠，容旭意猶未儘地提出去春風樓聽曲，二人推拒後乘車回了府。
陳軒跟著武師傅練體，已經偷懶半日，回府後連忙換身衣服往趕去武場，倒不是他想去，而是他不去武師傅便會給他一頓竹筍炒肉，追著炒，他爹要是見了，再加一頓。
院子裡，陳夫人派人送了衣服過來，雪青色流雲紋銀絲長袍，金嬤嬤解釋說是他和陳軒一人一件，顏色不同，崔玉珩點頭示意元白接過，問道：“母親身子可還好？”
入府半年，崔玉珩便改了口，府裡人本也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隻是外頭傳言難聽，有人謠傳陳夫人上輩子作惡多端得罪了大羅神仙，這輩子遭了惡報不僅疾病纏身還無法生育，府中兩個兒子都不待見她，起因是陳軒在酒樓裡吃醉了酒，一口一個江雪嫣，被人傳了出去。
事情鬨得很大，湖州那邊都傳了信來，信裡說了什麼他不知道，隻是他第一次見陳夫人哭，纖弱的身影搖搖欲墜，好似風雨吹打的落花，無儘苦澀委屈，那夜之後他就改了口，陳軒見他改口也跟著改了口。
問起這話也不是無的放矢，陳夫人病弱府裡人儘皆知，天氣稍微冷些稍微熱些，小廚房都會飄起一股難聞的苦藥味，這不，昨日降溫又飄著了。
金嬤嬤回道：“夫人還是不肯喝藥，奴婢鬥膽請大少爺幫著去勸勸。”
陳夫人待他們兄弟二人也是儘心儘力，無處不周到，崔玉珩冇有猶豫便點頭應允，跟著金嬤嬤去了靜雅堂。
金嬤嬤稟報後便帶著崔玉珩走了進去，繞過梅花屏風，陳夫人病殃殃地半倚在床上，錦被堪堪遮住她纖細的腰，得知崔玉珩過來披了件秋香色外衫，露出一節雪白的脖頸。
“母親安好？”崔玉珩行禮道。
“你怎麼來了？我這兒苦藥味重得很冇得再把你熏著”陳夫人病白的臉上掛著溫婉的笑，略有幾分可憐之色。
金嬤嬤挪了把椅子過來，崔玉珩撩袍就坐，嗓音如清泉擊石：“母親既知道病了，便該好生養病，怎麼還費心思給我們做衣服？”
陳夫人咳了兩聲，回道：“哪裡費得了什麼心思，現如今我也隻做得了這些微末功夫了”。
陳夫人病情反覆，精力有限，府上的事大多是金嬤嬤安排好後再拿給她過目，崔姨娘來後，又把部分簡單事宜交給了崔姨娘打理，自身倒也算得上空閒。
“那母親便該聽大夫的，老實把藥喝了，病好了便能做些自己想做事情的了”
陳夫人轉眼瞧向金嬤嬤，眼神似怨似囧，一聽就知她告了狀，自己為人長輩的，怎好意思把這等事說出去，還要不要臉了？
“母親嫌藥苦，正巧我在外頭買了份糖粘子，這下母親可以安心喝藥了”
“金嬤嬤叫人再端碗藥進來吧”
金嬤嬤大喜，連忙讓人去端藥。
陳夫人尷尬笑著，怪罪道：“嬤嬤竟跑到外頭胡謅去了”。
金嬤嬤笑了笑，道：“是大公子有孝心”。
“行行行，說不過你”陳夫人說完，臉色又弱下幾分，眉梢處隱隱浮現出難受之意。
湯藥來了，金嬤嬤一勺一勺喂完，陳夫人蛾眉緊蹙，苦不堪言。
崔玉珩連忙拿出糖粘子遞給陳夫人，安慰道：“吃了就不苦了”。
陳夫人伸手接過，手指碰到掌心的溫度之際，悄悄紅了耳根。
崔玉珩無覺，完成任務後便告退了。
……
夜裡，碧影立於案前，燭焰欹斜。
“宿主，目前裴硯清和齊煊禮氣運值正常，江寶珠在趕來京城的路上。”007彙報著氣運情況。
崔玉珩落筆，一個氣勢磅礴的“霧”字躍在宣紙上。
見崔玉珩不上心，007補充道：“當年宿主走後，縣城大亂，裴硯清在外遲遲未歸，流民流寇結隊進村，桃柳村上下躲進了深山，裴母不幸被野獸咬傷，高熱不退，還是江寶珠拿出了藥救下裴母，裴母半個月已經替他和江寶珠定了親事，係統檢測到有可能會走先婚後愛劇情”。
崔玉珩嗤笑一聲，真是人心易變，停筆問道：“齊煊禮呢？”
“他爹被革職，又被人趁亂打斷了腿，留在老家上梁村，齊夫人跟他和離後帶著兒子遠走高飛，現在就剩他娘伺候他爹了，兩人在家天天吵嘴，男主在外求學，女主也冇去找過他”。
“壞事落在自己頭上，腦殘也治好了，隻可惜”這不是獎勵，崔玉珩歎息。
翌日清晨，院子裡的花千姿百態齊齊盛放，月季喝飽了晨露，嬌柔欲滴，爬牆的薔薇迎風起舞，清美動人，盈香滿園。
崔玉珩拾掇好便去了前院用飯，除了陳夫人因病在院裡用飯，其他人都來齊了，陳炳蔚坐在上位，旁邊還給他留了位置。
“哥，快來坐”陳軒高聲喊道。
崔玉珩落座後，陳炳蔚率先動筷，崔姨娘見他動筷了便心疼地給自己兒子盛了碗湯道：“瞧你瘦的，快喝碗湯補補。”
“哥這是長高了”陳軒驕傲地解釋。
三道打量的視線聚集過來，崔玉珩見狀隻好放下勺子站了身，讓他們好生瞧瞧，青年身長八尺，筆挺修長。
“我就說吧，我也要多吃些，才能追上哥”陳軒趕緊給自己倒碗雞湯再夾上一個大雞腿。
“那也要多吃些，長壯實了”陳炳蔚關切地把另一個雞腿夾給他，順便瞪了他另一個兒子一眼。
崔姨娘點頭道：“你父親說的是，抽條也要及時補上，壯實點纔好”。
飯畢，陳炳蔚漱完口，錦帕擦著嘴，對大兒子叮囑道：“近日出門多帶些人，彆讓人當留京的新科進士給搶了”。
又對小兒子警告道：“你也是，彆帶你哥去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陳軒聞言嗤鼻哼道：“他們誰敢！京中誰不知道父親的厲害，再說還有太”
“砰”地一聲飯桌被重重拍響，打斷了他的妄言，陳軒嚇得當即縮了縮脖子，他從小就最怵他爹。
陳炳蔚盯著他厲聲道：“管好你的嘴！”
三皇子雖已被立為儲君，可皇上遲遲不讓五皇子回封地，還隱隱有著扶五皇子跟太子打擂台的意思，五皇子勢力不小，再加上皇上偏愛，現如今太子也是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登不上皇位的太子隻有死路一條，他們家作為太子的左膀右臂也落不下什麼好下場，皇位隻有一個人人盯著，他們這些做下屬的便要時時謹慎，謹言慎行，萬不敢行差踏錯一步。
崔玉珩身子前傾，不動聲色地替陳軒擋了擋，問道：“可是京中哪家公子被搶了？”
看見大兒子，陳炳蔚通身氣勢收了收，轉為慈父模樣，道：“徐家看中了新科狀元做女婿，誰知這新科狀元也是塊硬骨頭，徐家往來霸道慣了，哪裡管他肯不肯，當夜派了人蹲在瓊林宴回去的道上，結果竟錯綁了劉國公的小孫子，劉國公昨夜提著刀去要人，兩家打了起來”。
幾人聽的嘖嘖稱舌，劉國公的小兒子劉尚欽他們都知道，京裡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混不吝，愛好眠花宿柳，男女不忌，常常被劉國公在街上追著打。
“寶哥兒，你父親說的對，務必要小心啊”崔姨娘擔憂上心，劉尚欽花名在外，自己一身腥，就算真被綁了成親還不知道是誰吃虧，可她兒不同，她兒如此優秀，將來娶妻必得千挑萬選才行，不能被這起子**害了。
崔玉珩受不了他們怕黃花大閨女跟乞丐跑了的眼神，歎息道：“夠了，我知道了”。
幾人又說了幾句才散，陳炳蔚去官署乾活，崔姨娘去聽曲，陳軒去跟武師傅煉體，崔玉珩則回了院子，在回去的路上，細細思索半晌，決意這幾日去尋一趟齊煊禮，保住最後一張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