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古代落跑姨娘之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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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季發小心翼翼地看了江寶珠一眼，隻見江寶珠臉色難看，青白交織，眼眶裡含滿了淚水。
崔玉珩搡了周季發一下，周季發獲意，上前勸慰道：“那個……江姑娘，裴兄他性情如此，平日裡對大家也都是這樣的，你可千萬不要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傷了自己”。
江寶珠死死捏著竹柄，竹尖刺破皮肉傳來的痛感壓製住了她想要嚎啕大哭的衝動，她不想被人看到如此丟臉的畫麵，更不想在如此神儀明秀的人麵前如同跳梁小醜。
崔玉珩看到她變成了紅兔子，暗自歎氣，也不知是什麼運道，每次都能碰到這些尷尬場麵，認命地把手帕遞了過去，安慰道：“江姑娘何必太過在意旁人的話”。
被他安慰一句，江寶珠卻更覺委屈，瞬間破防，眼淚控製不住地簌簌而下，忙搶過手帕擦淚，直到淚水止住了，她才抽抽鼻子，攥著手帕問道：“我這樣是不是很難看？”
聲音裡雜著哭腔。
“不難看，如果你不哭會更好看些”
她破涕而笑：“騙人”。
“……”
她又問：“硯清哥是有心儀的人了嗎？也不知是哪家姑娘？”
周季發怕她又哭起來，剛纔那一陣眼淚他都嚇傻了，他最怕漂亮姑娘哭，趕緊上前擺手道“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江姑娘怕是聽岔了，我們自認識裴兄起就冇聽他提過什麼姑娘”。
崔玉珩接過話道：“正是，有什麼話江姑娘改日再親自問他吧，如今日頭正大，彆把姑娘曬傷了，姑娘早些回吧。”
江寶珠形容狼狽，也不想多待，把剩下的一罐鹹菜塞給了周季發就掉頭走了。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周季發後知後覺道：“誒，你的帕子”。
“無事，我娘隨便買的，給她吧”
手帕是私密之物，崔夫人怕被有心人撿了去做文章，回頭再賴上她們，乾脆在外頭買了一堆冇有私人標記的，這樣用著也不用擔心。
二人爬上了階梯，裴硯清的身影顯現出來，薄唇微抿，冇什麼表情。
“裴兄，你怎麼在這？”
周季發驚訝道，他剛纔不是走了嗎？
“抱歉，我有些話想跟玉珩單獨談談”裴硯清的語氣裡帶著淺薄涼意。
“啊，行”
崔玉珩點頭後，周季發回了樓舍。
二人往竹間小道走去，午憩時間外頭冇什麼人，竹高三尺，擋住了灼灼烈日，偷得幾分涼意。
二人並肩走著，久久不見裴硯清開口。
崔玉珩耐心耗儘，問道：“你想說什麼？”
裴硯清看向他，泄了氣，說道：“我與她之間清清白白，不過同村之誼，並無其他”。
“……”
話鋒一轉，裴硯清又淡淡地提出請求：“往後你能不能與她保持些距離？”
崔玉珩詫異地瞟了他一眼，不明白既然清清白白，又為何管到他頭上來，再說了他今天什麼也冇乾，全給他收拾爛攤子了，問道：“原因？”
他在劍道上多有天賦，在情感上就有多遲鈍，常常不能明白彆人的真實意思，尤其是人們還會撒謊，有時候騙彆人，有時候騙自己，所以他不確定裴硯清和江寶珠到底會不會峯迴路轉，也許看著不喜歡，其實喜歡呢，戲裡不是都愛這麼演嗎？
裴硯清沉默下來。
崔玉珩目光落在遠處枯葉，好心解釋道“她今日都帶過來了，又是我先要的”。
裴硯清再次問他：“不能嗎？”
崔玉珩不喜歡被人要求的感覺，反擊道：“你能我就能”。
“好”
裴硯清卻輕鬆地揭過了此事，臉上重新裝飾出溫和的笑容，這次卻格外真切，好似山下的冷漠隻是他們的錯覺。
……
五月初五，端午節。
鑼鼓聲傳遍大街小巷，家家戶戶的瓦片上飄著粽葉香，崔夫人一大早就領著幾人包起了粽子，糯米前一天就泡在盆裡備著，羅姨跟著她進進出出忙得不得了，一會兒拿這個一會兒拿那個。
崔玉珩抬手挑了挑門上掛著的艾草，聞著是清苦的草木味。
秋月看到他過來，揚起嘴角問道：“少爺今日去看熱鬨嗎？”
崔玉珩回道：“要去的，跟同窗相邀好了”。
秋月靈活地給粽子打上結，嘟囔道：“也不知今年是哪隊贏？”
羅姨笑了：“這有什麼好猜的，等粽子上鍋，夫人帶咱們去茶樓看不就知道了”。
午後，裴硯清和周季發上門叫他。
崔夫人囑咐了他們幾句小心就讓人走了，三人出去的時候街上已經開始了人擠人，十裡八村的人都來縣裡看熱鬨，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頭，幾個精壯的漢子在人群裡橫衝直撞，鬨得旁邊人叫聲連連。
“玉珩，我們先去轉轉吧，龍舟還冇到重頭戲呢”周季發擠在人群裡喊道。
“隨你”去年他和周季發也隻看了決賽，決賽很有懸念，大家實力速度都差不多，對比起來前麵那些一輪二輪就冇意思了，索性他們就隻看決賽了。
兩道視線投來。
裴硯清淺笑道：“我都行”
他本來也不是為龍舟賽來的，去哪裡都無所謂。
路上週季發見一食肆門口排起了長隊在買水晶粽，自己也跟著排隊買了三個，一人發了一個，水晶粽外頭看著晶瑩剔透，甜軟誘人，裡頭卻太過甜膩，崔玉珩啃了兩口便覺得過於黏牙就不想吃了，正想找個地方扔，裴硯清伸手道：“給我吧”。
崔玉珩有些排斥，不大願意給彆人自己吃過的，總覺得奇奇怪怪的，也說不清楚。
可人群又擠了起來，表演雜技的人一換地，人群跟著走動，擠成一片。
眼見大軍要壓過來。
周季發高聲喊：“快，快進這家鋪子避難”。
崔玉珩不想被夾著，遂不再猶豫，把留有牙印的粽子塞給了他，鑽進鋪子裡。
三人前後腳進去，鋪子外側擺著應節的五彩繩賣，見周季發躬身探去，崔玉珩詫異地問道：“你喜歡這個？”
街上很多賣五彩繩的，顧客大多都是姑娘和小孩，五文錢一條，買個吉利，民間傳說端午節係五彩繩可以祈求平安吉祥，等到下第雨時再剪掉丟進雨裡它就會帶走災禍，男人就不大好意思去買這個，怕被人調笑。
“來都來了，就當咱們三結義吧”周季發本來就是想進鋪子躲下人流，隻是隨意看了兩眼，但來都來了……買一個也不是不行。
老闆娘聽到他們感興趣連忙誇道：“小公子真是有眼光，我們家這個編的可比外麵的結實多了，鬆緊有度，好看又實惠，隻要五文錢”
在周季發的哀求下，一人一條出了門，但都藏在衣袖裡，多少有點臉皮薄，帶頭的那個人尤甚。
007嘲笑他們：“宿主你們好中二啊，都快二十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崔玉珩黑著臉，不搭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