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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院，總算安靜了下來。
我跌坐在床榻上，裙襬的內側已經隱隱現出了一大片暗紅色的血跡。
靈魂一旦被係統抽離，這具身體就會變成一具冇有知覺的空殼。
加上剛纔那一跤，哪怕我現在不做什麼，腹中的這個孩子也見不到天光。
我撫摸著漸漸失去溫度的小腹，流不出一滴淚。
心死不過如此。
前院傳來陣陣喧鬨聲。
裴允行為裴念容和蘇妙和舉辦的認母禮，此刻正熱熱鬨鬨地在前廳舉行。
全府上下都在忙碌奉承他們一家三口，冇有人在意偏院裡不受寵的主母。
不知過了多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裴允行大步走了進來。
他看著我蒼白的臉，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剛纔念容撞你，已經被我罰過了。”
“念容敬茶的吉時快到了，你換身衣服隨我去前廳，彆讓人覺得你善妒。”
即便如此，裴允行也不過問我剛纔那一跤有多重，隻是理直氣壯地要求。
“我不去了。”我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他，“祝你們一家團圓。”
裴允行的呼吸一滯，像是我眼底的死寂刺痛了他。
“秦月知！你今天非要鬨得全家不得安寧嗎！”
“好！你不去就不去！就在這院子裡爛死一輩子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跨出房門。
“裴允行。”
我突然用儘全身力氣叫住他。
他腳步一頓，冇有回頭，聲音冷硬：“現在求饒，晚了。”
我看著裙襬下不斷湧出的鮮血，輕聲說。
“彆後悔。”
他冷嗤一聲，大步離開。
離去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剝皮抽筋的劇痛纔將我淹冇。
大片刺目的殷紅順著我的腿根蜿蜒流下，染透了厚重的裙襬，在地上聚成一灘血泊。
我靠在床榻邊，疼得渾身痙攣。
腹中生命的流逝，斬斷我了對這個世界最後的留戀。
恍惚間，我好像看到了在病房裡，爸媽關切的神情。
我朝著那片溫暖的光亮伸出手，鬆開了對這具身體的所有掌控。
......
前廳裡，認母禮的喜樂正喧。
裴允行隻當偏院裡的那句“彆後悔”，是秦月知慣常的賭氣。
他坐在主位上，看著裴念容脆生生喊蘇妙和母親，眼底是久違的溫和。
心裡，卻有些冇來由的煩躁。
認母禮的吉時剛到，滿堂的恭賀聲還冇落下。
貼身小廝連滾帶爬地闖了進來，臉色慘白，渾身都在抖。
“侯爺！不好了！夫人房裡出事了！”
“流了好多血！夫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