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李逍遙的植物人是裝的。
他在國外買通了我的助理,每天盯著手機螢幕裡的監控畫麵。
看我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公司,看我把那些曾經效忠他的高管一個個掃地出門,看我在畫廊泡一壺茶,安安靜靜地畫上一整個下午。
看我一次都冇有問起他。
他開始慌了。
他以為我會崩潰,會後悔,會飛到國外求他回來。
可他看到的,是一個活得越來越好的溫靈兒。
他砸碎了三個手機,最後訂了回國的機票。
飛機落地那天。
他連家都冇回,直奔老城區畫廊。
他記得我爸爸說,那是爺爺留給我的一處治癒心靈的地方。
他發瘋似的想證明,我隻是在那裡躲起來療傷。
而不是真的放下了。
推開門,秋風捲著銀杏葉飄進來。
我正踮起腳,給林陽整理衣領。
他今天穿了件白襯衫,領口沾了顏料。
陽光穿過玻璃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幅畫。
李逍遙站在門口,臉色慘白得像真病了三年的病人。
“溫靈兒!”
他聲音很大。
“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吧!”
林陽下意識擋在我身前。
“先生,請你冷靜。”
“滾開!”
李逍遙一拳揮過去,眼睛卻死死盯著我。
“我們十年的感情,你說忘就忘?”
我伸手接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散打可不是白練的。
哢嚓。
關節脫臼的聲音清脆得嚇人。
他疼得臉色發白,卻咬著牙不肯叫出來。
“你果然變心了。”
“變心?”
我鬆開手,冷冷看著他。
“李逍遙,你記性真好。”
“那你記不記得我生日那天,你把戒指戴在阿紫手上時,有冇有想過變心這兩個字?”
他啞口無言。
“記不記得你刪除監控時,手心出了多少汗?”
他後退一步,靠在門框上。
“記不記得你還在佛堂前,跟她穿著婚服拜了天地?”
他渾身一顫。
“不是這樣的......”
“那是哪樣?”
我聲音拔高。
“你告訴她,你早就做出選擇了。”
“我給過你機會的,隻要你當初能把我打個電話。”
“我的仇就是你幫我報的,我更不可能離婚。”
他僵在原地。
“我隻是想守著你的日子能有人陪而已。”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酸澀。
“李逍遙,你救我的時候,是真的愛我。”
“可你在救我的路上也確確實實愛上了彆人。”
“我冇有。”
“你有!”
我抑製不住眼中的淚。
“你早就變心了,你隻是不敢承認。”
寒意隨著我說出的話爬上心口。
林陽遞來一杯熱茶。
我接過,暖意又從手心傳到心底。
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安靜地站在我身邊。
李逍遙看著我們默契的樣子,目眥欲裂。
“你們睡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