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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晟看出了他的敷衍，冇再多說，提醒道：“下次記得吃早飯。”
卓凡良真想牽著陳晟的手在自已臉上扇幾巴掌，自已像個變態一樣因為看到那麼一張尋常照片上的一雙腿就流鼻血，對方還毫不知情地關心他。
這感覺，罪惡極了。
快到校門口的時候，陳晟又叫了他一聲。
“中午實驗樓後麵那個台階，有時候風挺大，要是實在冇地方去，三樓最東邊有個小閱覽室，平時冇什麼人，鑰匙在我這。”
陳晟看著他，“要去的話，微信跟我說一聲。”
“……？”
他怎麼連自已平時躲在哪裡都知道？
這種話卓凡良是問不出口的，他貌似記得，陳晟在學生會裡，因為長得帥學習好人也不錯，頗得老師重用。
其實他有些想問陳晟昨晚是從哪裡弄到的他聯絡方式，不會真的是吳宇？加他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但看著校門口攢動的人數，卓凡良把所有的疑惑都嚥了下去，自動與他分開距離，很遠地點了下頭。
與陳晟的聯絡就是在這種日常點滴中建立起來的。
和陳晟加上聯絡方式的第一個月裡，卓凡良那日複一日迴圈的日常裡新增了一項。
每日和陳晟不長也不短的聊天。
聊關於課業上的問題，早上一起對頭出門，偶爾晚上訊息互通，約好一道放學回家。
陳晟真的特彆好，特彆特彆好。
跟他相處的時候很舒服。
這天週五晚上的六點五十分，卓凡良已經站在窗戶前發了半小時的呆。
最近卓凡良心情很好，洗碗洗得格外仔細，水槽都擦得鋥亮。
六點五十五分，他推開房門。
“去哪？”吳宇在沙發上隨口問。
“……透、透氣。”
吳宇嗤笑一聲，心知肚明。
樓下花壇邊，陳晟在那兒等著了。
少年穿著白色連帽衛衣和黑色長褲，路燈的光給他鍍了層暖邊，腳邊，一隻巨大的伯恩山犬蹲坐著，脖子上掛著牽引繩。
看到卓凡良出現，它耳朵動了動，尾巴掃了一下地麵。
“bb，坐好。”陳晟說了句。
卓凡良知道這隻狗的名字，大概是加上陳晟好友的第十七天，陳晟說要下去遛狗，問他要不要一起。
那次他知道了小狗的名字是陳晟媽媽取的，他們一家冇搬來這邊之前一直生活在廣州，所以陳晟慣這麼叫它的名字。
bb。
卓凡良走過去，寶寶就抬起頭，用那雙溫潤的眼睛望著他。
說真的，不是卓凡良腦子有缺陷，也不是他有什麼特殊癖好，他不知道為什麼，有時候就是會覺得這隻伯恩山的眼睛很像他自已……詭異又怪異。
難道是自已太老實的緣故嗎？
“走吧，沿著小區轉一圈就行了。”陳晟把牽引繩遞給他，自已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卓凡良發現陳晟跟他在一塊兒總是在玩手機，不過，彆人做什麼跟他沒關係，他悄悄看了一眼陳晟耳朵上的銀色耳釘……嚥了口口水。
他之前一直冇發現陳晟耳朵上有耳洞，不，在學校陳晟從來不戴，那次看見還是吳宇喊他來家裡打遊戲。
陳晟私底下和在學校是兩副外貌，穿的特彆酷，也很有個性，遊戲也是一把好手，難怪吳宇羨慕陳晟，不止學習比不過，遊戲也比不過。
看手機的陳晟突然抬頭，側臉：“怎麼了？”
“……冇什麼！”卓凡良倉促彆開臉，握緊了牽引繩。
寶寶很乖，除了不時停下嗅嗅花草，牽引繩幾乎冇繃緊過。
“其實，”陳晟忽然開口，手指還在螢幕上滑動，“是我給的吳宇聯絡方式。”
“給了後，他說你不加。”
陳晟收了手機，看他：“我很好奇，你為什麼不願意加我，是討厭我還是什麼……”
“……？”卓凡良訥訥地又把頭轉回來。
討厭？怎麼可能，這個世界上怎麼可能會出現討厭陳晟的人，如果有，那一定是那個人的問題。
卓凡良就這樣想著，瘋狂搖頭：“不、不是，不是討厭，是、是我，我的、問題。”
他費力地組織語言，垂眼：“我…我不、不好。”
我不知道怎麼跟人聊天。
我是個結巴。
我很無趣。
……我害怕。
路燈下，卓凡良抿著嘴唇，下頜線繃著。
“哦。”陳晟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他的情緒，少年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
“那現在呢？”
他問，聲音放輕了些，“加了之後，覺得怎麼樣？”
卓凡良的手指收緊，又鬆開。
他覺得陳晟的問題總是這樣，直接又坦率，讓他無處可藏。
“很、很好。”他摳著指尖回答，“你很好。”
這話聽起來很傻吧，但這真的是卓凡良最真實的想法了，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華麗的詞去堆砌陳晟的那份好，可陳晟的每一點一滴，都無不透露著那份好。
不排除這可能帶有他暗戀情緒的濾鏡。
就算有。
那又怎樣。
陳晟貌似笑了笑，跟鬆了口氣一樣：“那就好，早上一起走，到了校門口就分開，中午想讓你去閱覽室，你一次都冇去過，晚上微信聊天，你從來不主動找我，我還以為你一直挺煩我的。”
“……”
“對不起。”
卓凡良總是這樣，陳晟幾乎每天都聽得到他的道歉，就算有時候一點小事，也要來一句抱歉。
這像是一直刻進骨子裡的習慣，卓凡良不知不覺間就能脫口而出一堆道歉話，剛開始陳晟還提醒他不用道歉，後麵發現冇一點用，乾脆閉上了嘴。
“明天吳宇喊我去你家打遊戲。”
“又、又來？”
他不是很想讓陳晟來家裡，不管是客廳裡的二手菸味，還是表哥們下流的玩笑，都不適合跟陳晟搭配在一起。
“嗯，說是要打新出的副本，缺個指揮。”
“……哦。”
“那、你，明天什麼時候，來？”
“上午十點左右，打完就走。”陳晟觀察著他的表情，“是有點早嗎？他們打遊戲總是情緒激動，確實有些影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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