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八萬七的震驚值，和來自“謝謝惠顧”的暴擊】
------------------------------------------
郝建糾結得原地跺腳，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急得團團轉的猴子。
就在這時，腦子裡響起了那個甜得發膩的電子女聲——
“親，糾結什麼呢？想抽就抽唄，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嘛~”小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蠱惑，“萬一第一把就抽到神級技能呢？萬一直接開出白金級呢？萬一……”
“行了行了，你彆萬一了，你這語氣怎麼跟賭博廣告似的？”郝建打斷她，“不過你說得對，想抽就抽！先來一把青銅的試試水！”
他深吸一口氣，在係統介麵上找到抽獎按鈕，點開。
眼前瞬間出現一個巨大的虛擬轉盤，轉盤上密密麻麻地分成無數個小格子，大部分是灰色的，偶爾有幾個閃著微弱的光。轉盤正上方，赫然寫著一行字——
【青銅抽獎：消耗10,000震驚值，點選開始】
郝建看著那個“10,000”，手有點抖。
一萬啊，這可是他一整天累死累活、又是被警察破門又是跟碰瓷大叔鬥智鬥勇才攢下來的，這一下就要冇一萬？
“親，猶豫就會敗北，果斷纔會白給哦~”小驚適時地補了一刀。
郝建一咬牙：“行！抽了！”
他伸出手，在虛擬轉盤上用力一戳——
轉盤開始飛速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快，上麵的格子完全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影。
郝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來個牛逼的！來個牛逼的！來個牛逼的！”
轉盤緩緩減速，指標一點一點地劃過那些灰色的格子，最後——
停住了。
【叮！】
係統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郝建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指標指向的那個格子。
格子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
【謝謝惠顧】
郝建：“………………………………”
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謝謝……惠顧？”他的聲音都在抖，“一萬震驚值，你就給我來個謝謝惠顧？這特麼是抽獎還是買彩票？謝謝惠顧是什麼鬼？這也能算一個格子？”
小驚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絲幸災樂禍：“親，抽獎嘛，有風險噠~謝謝惠顧也是很正常的呢~建議親再接再厲，下一把說不定就出貨了哦~”
郝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行，行，抽獎嘛，有賠有賺，我懂，我懂。”他自我安慰道，“第一把就當交學費了，下一把肯定能出貨！”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正準備再抽一把，突然想起什麼——
“等等，我好像冇洗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昨天摸過電腦鍵盤、摸過手機、摸過牛肉麪碗、摸過派出所的桌子、摸過碰瓷大叔的衣角……好像確實有點臟。
“肯定是冇洗手的原因！”郝建一拍大腿，“運氣這種東西，講究的就是一個乾淨！洗手！必須洗手！”
他一個箭步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擠了三遍洗手液，把手洗得乾乾淨淨，還用毛巾仔仔細細擦乾，恨不得拿酒精消個毒。
“好了，這下應該冇問題了。”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點點頭，信心滿滿地回到房間，“再來一把！”
再次點開抽獎介麵，再次看著那個一萬震驚值的數字，再次深吸一口氣——
“抽！”
轉盤再次飛速旋轉。
郝建這次不敢看了，他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耶穌佛祖真主安拉，保佑我出貨……”
轉盤緩緩停下。
【叮！】
郝建睜開一隻眼，偷偷瞄向那個指標——
格子上，赫然寫著一行字：【釣魚（初級）】
郝建愣了三秒。
“釣魚？”他的表情從期待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我特麼抽了半天，你給我來個釣魚技能？”
小驚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討好：“親，釣魚技能也是很實用的呢~入門級彆的釣魚技能，能讓您掌握基本的釣魚技巧，知道什麼時候該提竿、什麼時候該放線、用什麼餌料釣什麼魚……非常適合休閒娛樂哦~”
郝建：“……我看起來像是有時間釣魚的人嗎？”
小驚沉默了一秒：“像。”
郝建：“…………”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努力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現實。
“行吧，釣魚就釣魚，好歹是個技能，不是謝謝惠顧。”他看著賬戶裡剩下的六萬七千震驚值，又看看那個【釣魚（初級）】的技能圖示，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要不……再抽一把？說不定能出個好點的？”
衝動是魔鬼。
但他現在就是那個魔鬼。
“再來一把！”
轉盤轉起。
【謝謝惠顧】
郝建：“………………”
“再來一把！”
轉盤轉起。
【謝謝惠顧】
郝建：“…………………”
“最後一吧！真的最後一吧！”
轉盤轉起。
【謝謝惠顧】
郝建：“……………………………………”
他盯著係統介麵上那三條“謝謝惠顧”和一串“釣魚（初級）”，再看看賬戶裡剩下的三萬七千震驚值，整個人都不好了。
五把抽獎，四把謝謝惠顧，一把釣魚初級技能。
一萬震驚值一把，五把就是五萬。
五萬震驚值，換了個釣魚技能。
郝建癱坐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靈魂。
小驚的聲音小心翼翼地響起：“親……您還好嗎？”
郝建喃喃自語：“我不好……我一點都不好……我的五萬震驚值……五萬啊……就這麼冇了……”
“親，抽獎嘛，有風險噠~”小驚安慰道，“而且您不是還抽到一個技能嘛~釣魚技能也是很厲害的，萬一哪天用上了呢？”
郝建幽幽地說：“我用不上……我連魚竿都冇有……我連河在哪兒都不知道……”
“那您可以買魚竿呀~”小驚積極出主意，“您今天不是賺了好多打賞嘛~去看看後台呀~說不定能提現呢~”
郝建愣了一下。
打賞？
對哦，打賞！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摸出手機，開啟都來直播的後台。
資料還在跳動——
【昨日直播時長：7小時23分鐘】
【線上觀看峰值：6123人】
【新增粉絲：2847人】
【總粉絲數：3215人】
【評論數：1.2萬條】
【點讚數：8.7萬個】
【打賞收入：2876.5元】
郝建盯著那個“2876.5”，眼睛瞬間亮了。
“臥槽！！！兩千八！！！”
他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手機在房間裡轉圈，激動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兩千八！兩千八啊！我上輩子累死累活一個月才五千，這直播一天就賺了兩千八？還是稅後？不用交稅？不對，平台要抽成……但就算抽一半也有一千四啊！一天一千四，一個月就是四萬二！一年就是五十萬！五十萬！”
他越算越激動，越算越覺得自己要發財了。
小驚幽幽地提醒：“親，您昨天那是特殊情況，有警察破門、劫匪跑派出所、碰瓷大叔這些熱點加持，才能賺這麼多，以後不一定每天都有這種熱度的~”
郝建的動作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掃興？”
“親，我隻是實話實說嘛~”小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辜，“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隻要您繼續搞事情，繼續製造震驚，熱度肯定會越來越高噠~到時候彆說一天兩千八，一天兩萬八都有可能哦~”
郝建眼睛又亮了。
對，搞事情！
他有係統，有震驚值，有技能，還有一顆不甘平凡的心！
隻要繼續搞事情，繼續製造震驚，還怕冇熱度？還怕冇錢？
他握緊拳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用力點頭：“郝建，你可以的！你是天選之子！你是係統選中的人！你要搞事情！要搞大事情！”
鏡子裡的自己回以同樣堅定的眼神。
然後，他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頭髮亂成雞窩，眼角還有眼屎，嘴邊掛著昨晚睡覺流的口水印子。
郝建：“…………”
他默默移開視線。
“那個……先洗臉刷牙，然後出去買水果，挨家挨戶道歉，再然後……”他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盤算今天的計劃，“繼續直播！搞事情！賺震驚值！爭取今天湊夠十萬，抽個銀級！”
小驚適時地提醒：“親，您現在還有三萬七千震驚值，距離十萬還差六萬三，按照昨天的效率，可能需要再經曆一次警察破門、一次劫匪跑派出所、一次碰瓷大叔……”
“行了行了，你彆分析了！”郝建打斷她，“我自有分寸！”
他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一邊刷，一邊在心裡盤算——今天去哪兒搞事情？是繼續在街上溜達碰運氣，還是主動出擊製造點節目效果？是去找周振國套近乎，還是去派出所門口蹲點？
想著想著，他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小驚，你說我要是去派出所門口直播，會不會有熱度？”
小驚沉默了兩秒：“……親，您這是想被周蜀黍打死嗎？”
郝建嘿嘿一笑：“開玩笑的，我哪有那麼想不開。”
他漱了漱口，擦乾臉，看著鏡子裡那張還算精神的臉，突然想起昨天那個碰瓷大叔躺在地上的樣子，又想起周振國看到他時那無奈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聲。
“行了，出發！”
他套上外套，拿起手機，跨出那扇嶄新的防盜門。
走到樓梯口，又停住了。
“等等，先看看彈幕。”他開啟手機，點進自己的直播間，雖然還冇開播，但昨天的錄播下麵已經有不少留言——
“主播今天播嗎？”
“期待今天的夢幻聯動！”
“周蜀黍今天還會出場嗎？”
“建議主播去派出所門口蹲點！”
“主播你是不是被警察抓走了？”
“昨天那個碰瓷大叔太搞笑了，求後續！”
郝建看著這些留言，嘴角瘋狂上揚。
“放心，家人們，今天繼續播！”
他收起手機，大步流星地走下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