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房東阿姨的怒火，以及累成狗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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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送走兩位安裝師傅，正美滋滋地打量著那扇嶄新的防盜門，越看越喜歡。
他正打算進屋收拾那一地狼藉，樓梯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鑰匙串嘩啦啦的響聲，一聽就是老熟人。
房東王阿姨氣喘籲籲地跑上來，五十多歲的人了，愣是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氣勢。
她手裡攥著一串鑰匙，抬頭一看303門口站著個人，再一看那扇門——
整個人愣住了。
王阿姨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確認自己冇看錯。
“郝建？”她指著那扇嶄新的防盜門，聲音都變調了，“這……這門是咋回事？我早上來收水電費的時候，你那門還是破的！怎麼下午就變成新的了？你換門不跟我說一聲？你哪來的錢？你是不是乾什麼違法的事了？”
郝建剛想解釋，王阿姨已經衝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袖子，眼神裡滿是警惕和擔憂。
“我跟你說，小郝，阿姨平時對你們這些租房的咋樣？是不是當自己孩子一樣照顧？你可不能乾違法的事啊！你要是乾了，阿姨第一個報警！”
郝建：“……”
阿姨，您這話讓我怎麼接？我今天已經被報過一次警了。
他趕緊把鑰匙掏出來，遞到王阿姨手裡，一臉真誠：“阿姨，您先彆急，聽我解釋！這門不是我買的，是派出所賠的！”
王阿姨接過鑰匙，整個人還是懵的：“派出所賠的？派出所為啥賠你門？你被他們抓了？不對，抓了還能回來？你越獄了？”
郝建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不是，阿姨，您聽我說……”他深吸一口氣，用最簡潔的語言把今天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就是這樣，警察誤會了我，然後他們就賠了我一扇門，還管了我一頓飯。”
王阿姨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深吸一口氣——
“郝建！！！”
這一嗓子，整個樓道都震了三震，302的門縫裡隱約探出半個腦袋，又迅速縮了回去。
“你說你！啊？冇事模仿什麼變態殺人狂？啊？你以為你是演員啊？你以為你是配音演員啊？你知不知道隔壁小姑娘被你嚇得臉都白了？你知不知道樓下老太太下午找我投訴，說三樓有殺人犯，她要搬家？你知不知道我這一下午接到多少個電話？啊？！”
郝建被噴得連連後退，後背直接貼在了新門上。
“阿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錯錯錯，你錯什麼錯？你要是真錯了，那門能是派出所賠的？你這分明是錯出成果了！錯出新高度了！”王阿姨越說越來氣，“還有那門，你換了新門，水電費漲價了我找誰收去？你那破門雖然破，但好歹是原來的，這新門一看就貴，萬一你哪天搬走了，這門算誰的？啊？”
郝建賠著笑：“阿姨，這門算您的，算您的，我走的時候肯定不拆。”
“廢話，你敢拆一個試試！”
王阿姨喘了口氣，繼續開火：
“還有，你說你，一天之內，警察破門、劫匪跑派出所、碰瓷的躺你車前麵——你這都是什麼體質？啊？你是掃把星轉世還是黴神附體？你知不知道這棟樓的風水都被你破壞了？隔壁老李頭下午專門去廟裡請了個符，貼在門口，說是要鎮邪！”
郝建：“……”
老李頭，您這也太誇張了吧？
王阿姨越說越激動，手裡的鑰匙串被她甩得嘩啦啦響：“我告訴你郝建，阿姨對你咋樣？你剛搬來的時候，交不起押金，是阿姨給你寬限了半個月！你冬天暖氣不熱，是阿姨自己掏錢給你修！你上個月說冇錢交房租，阿姨也冇催你！你就這麼報答我？啊？讓警察把我這棟樓當犯罪現場給圍了？”
郝建低著頭，心裡那叫一個愧疚。
王阿姨說的都是真的。
他穿越過來這段時間，雖然原主的記憶裡也有房東的印象，但這幾天他自己親身感受，王阿姨確實是個好人。
這棟老樓住的都是些剛畢業的大學生、外來打工的年輕人，王阿姨收的房租比周圍便宜不少，平時誰有個困難，她也願意幫忙。
今天這事，確實是他理虧。
雖然他不是故意的，但嚇到鄰居、引來警察、搞得整棟樓人心惶惶，這些都是事實。
“阿姨，對不起……”郝建的聲音悶悶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搞點直播效果，誰知道隔音這麼差，更冇想到隔壁小姐姐會報警……您消消氣，要不，這個月的房租我多交點，算是給大家壓壓驚？”
王阿姨瞪了他一眼：“你多交點？你上個月還欠我五百呢！你拿什麼多交？”
郝建：“……”
紮心了。
王阿姨又噴了足足二十分鐘，從郝建的職業操守噴到他的個人作風，從這棟樓的風水噴到整個社會的道德滑坡，從警察的工作失誤噴到年輕人的不靠譜——
噴到最後，她自己都累了。
她喘著氣，扶著牆，看著郝建那張寫滿“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嗎不是我是說我再也不敢了”的臉，最終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我也不說你了，說多了你也不往心裡去。”王阿姨擺擺手，把手裡的鑰匙晃了晃，“這鑰匙我先收著，萬一你再搞出什麼幺蛾子，我好直接開門進來收拾你的爛攤子！”
郝建立刻點頭如搗蒜：“應該的應該的！阿姨您隨便進！”
王阿姨瞪了他一眼：“我進什麼進？我又不是你媽！行了，滾回去收拾你那狗窩吧，我看著都鬨心。”
郝建如蒙大赦，剛想轉身進屋，又想起什麼，探出腦袋：“阿姨，那個……樓下老太太那兒，您幫我說兩句好話？我真不是殺人犯……”
王阿姨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邊走邊罵：“說個屁！你自己去說！明天買點水果，挨家挨戶道歉去！”
郝建：“……”
得，明天又有活了。
——
王阿姨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整棟樓終於安靜下來。
郝建站在門口，看著那扇嶄新的門，又看看走廊裡那扇還躺在地上的破門，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彎腰，把那扇破門拖進屋裡，靠著牆放好。畢竟是陪伴原主這麼多年的門，雖然破了，但好歹是個念想——主要是賣廢品還能換兩塊錢。
房間裡一片狼藉。
被子掉在地上，枕頭不知道滾到哪兒去了，電腦桌上堆滿了泡麪盒和外賣盒，地上散落著臭襪子、臟衣服、還有不知道攢了多久的快遞盒。
郝建看著這間狗窩，突然有點理解王阿姨為什麼那麼生氣了。
這哪是人住的地方，這分明是豬圈。
他擼起袖子，開始收拾。
掃地、拖地、疊被子、扔垃圾、把臟衣服塞進洗衣機、把快遞盒摞起來準備賣廢品——
一個小時過去，房間終於勉強能看了。
郝建累得癱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回放今天這一天的經曆。
早上，他被係統砸中，剛醒過來就搞了個變態模仿，結果引來警察破門而入，差點被當成殺人犯抓走。
中午，他去吃牛肉麪，親眼目睹劫匪搶了包跑進派出所，又碰上週振國，順便蹭了一波熱度。
下午，他溜達消食，遇到碰瓷大叔，跟大叔鬥智鬥勇，最後把周振國叫來抓了現行，順便又蹭了一波熱度。
傍晚，他去派出所做筆錄，順便蹭了頓飯，還混了一扇新門。
晚上，他被房東王阿姨噴了半小時，噴得狗血淋頭，現在累成狗躺在床上。
這一天，可真夠魔幻的。
郝建盯著天花板，突然笑出了聲。
雖然累，雖然被噴，雖然經曆了各種離譜的事，但說實話——還挺有意思的。
比在地球上每天加班到淩晨、累死累活還冇人關注的社畜生活，有意思多了。
他翻了個身，摸出手機，開啟直播後台。
資料還在跳動。
【今日線上觀看峰值：6123人】
【新增粉絲：2847人】
【總粉絲數：3215人】
【評論數：1.2萬條】
【點讚數：8.7萬個】
郝建看著這些數字，嘴角瘋狂上揚。
一天，就一天，他從一個粉絲三十七（含殭屍粉）的小透明，變成了三千多粉的小網紅。
雖然跟那些大主播冇法比，但這速度，這漲幅，這熱度——
值了！
他又想起係統。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回憶今日經曆，震驚值持續累積中……】
【當前震驚值：正在統計，距離淩晨結算還有5小時23分鐘……】
郝建看著那條係統訊息，心裡那叫一個期待。
不知道能攢多少震驚值？不知道能抽什麼獎？不知道能開出什麼技能？
模仿（精通）已經這麼好用了，要是再開出什麼牛逼技能，那他豈不是要起飛？
他美滋滋地想著，眼皮開始發沉。
太累了。
這一天，實在是太累了。
身體累，心也累，但累得值。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身上一裹，閉上眼睛。
腦子裡還在想著明天的計劃——買水果、挨家挨戶道歉、繼續直播、繼續賺震驚值、繼續搞事情——
想著想著，意識就開始模糊。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光。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樓下有人騎著電動車經過，車燈的光在牆上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郝建的呼吸漸漸平穩，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睡著了。
【叮！宿主已進入睡眠模式，震驚值仍在持續累積中……】
【淩晨零點將準時結算，敬請期待……】
——
郝建的房間裡，月光漸漸移動，從床邊移到床頭，又從床頭移到牆角。
他睡得很沉，很香。
夢裡，他站在一個巨大的抽獎轉盤前，轉盤上金光閃閃，寫著各種牛逼的技能名字——
【神級演技】【歌神附體】【語言精通】【格鬥精通】【廚神下凡】【幸運MAX】……
他伸手去轉，轉盤開始飛速旋轉，越轉越快，越轉越快——
然後，停了。
指標指向一個格子。
郝建湊近去看，那格子上寫著——
【叮！恭喜宿主，獲得……】
“叮你個頭啊！讓我看清楚再叮！”
郝建一激動，醒了。
他睜開眼睛，窗外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刺得他眯起眼。
摸出手機一看——
早上七點半。
再一看係統訊息——
【叮！淩晨零點已過，震驚值結算完成！】
【宿主當日累計震驚值：87,453點！】
【恭喜宿主獲得八萬七千四百五十三點震驚值！已自動存入震驚值賬戶！】
【請宿主繼續努力，創造更多震驚時刻！】
郝建盯著那個數字，整個人都傻了。
八萬七？
八萬七？？？
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差點滾到地上。
“臥槽！！！八萬七！！！老子發財了！！！”
他的喊聲在房間裡迴盪，震得窗戶都抖了三抖。
隔壁302傳來一聲悶響，好像是什麼東西掉地上了。
郝建完全顧不上這些，他盯著係統介麵，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八萬七千點震驚值！
銅級抽獎一萬一次，能抽八次，還剩七千！
銀級抽獎十萬一次，還差一萬三！
黃金級抽獎一百萬一次……算了，夢裡啥都有。
郝建搓著手，在房間裡轉來轉去，激動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抽哪個？抽哪個？青銅能抽八次，說不定能開出不少小技能！白銀還差一點點，要是今天再努努力，湊夠十萬直接抽白銀！”
他糾結得原地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