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釣魚佬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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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走出樓道，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社會主義陽光的溫暖，突然覺得今天一定是個好日子。
“先去買水果，挨家挨戶道歉，然後再……”他一邊盤算一邊往小區門口的超市走，突然腳步頓住了。
等等。
他想起係統裡那個【釣魚（初級）】的技能圖示，又想起昨晚夢裡的那個抽獎轉盤，再想起自己花五萬震驚值換來這個技能時的絕望心情——
“不行，這技能不能白瞎了！”郝建一拍大腿，“既然抽到了，那就得用！萬一真能釣到大魚呢？萬一能改善夥食呢？萬一能直播搞事情呢？”
他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釣魚多好啊，修身養性，陶冶情操，還能順便直播水時長。
最重要的是——萬一空軍了，可以怪天氣怪水溫怪魚不開口，反正不是自己技術問題。
“就這麼定了！”郝建果斷改變計劃，“先去買漁具，再去買水果，道歉的事兒下午再說！”
他掏出手機，開啟地圖，搜尋附近的漁具店。
最近的一家，距離1.2公裡，步行十五分鐘。
“走起！”
——
二十分鐘後。
郝建站在一家掛著“老李漁具”招牌的小店門口，看著櫥窗裡琳琅滿目的魚竿、魚線、魚鉤、浮漂、餌料……眼睛都直了。
“臥槽，這麼多講究？”他推門進去，一股魚餌的腥味撲麵而來。
店裡坐著一個六十來歲的老頭，戴著老花鏡，正在那兒綁魚鉤。見有人進來，抬頭看了一眼：“小夥子，釣魚的？”
郝建點點頭：“對對對，老闆，我想買套裝備，新手入門的那種。”
老頭放下手裡的魚鉤，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新手？第一次釣？”
“呃……算是吧。”
老頭“哦”了一聲，站起來，從架子上拿下一根魚竿：“這根，碳素的，輕便好使，適合新手，兩百六。”
郝建接過魚竿，掂了掂，確實挺輕。
他正準備開口，腦子裡突然閃過一段資訊——
【釣魚（初級）技能觸發：檢測到宿主正在選購魚竿，自動匹配基礎知識……】
【碳素魚竿：重量輕，強度高，靈敏度好，適合新手入門，價格通常在150-500元之間。】
【玻璃鋼魚竿：重量較重，強度一般，價格便宜，適合隨意玩玩，價格通常在50-150元之間。】
【建議新手選擇碳素魚竿，價效比更高。】
郝建愣了一下，隨即心裡樂開了花。
好傢夥，這技能雖然看著雞肋，但還真有點用啊！
他裝模作樣地看了看魚竿，又看了看標簽上的價格，然後一臉真誠地對老闆說：“老闆，這根碳素的，我看網上賣一百八，您這兒兩百六，是不是貴了點？”
老頭的表情瞬間僵住。
他重新打量了郝建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小夥子，你不是新手嗎？怎麼知道網上賣多少？”
郝建嘿嘿一笑：“新手歸新手，功課還是做過的嘛。”
老頭沉默了兩秒，從架子上拿下另一根魚竿：“這根，碳素的，進價一百九，賣你兩百二，不能再低了。”
郝建接過魚竿，腦子裡又是一段資訊閃過——
【檢測到魚竿引數：碳素材質，長度3.6米，調性28調，適合野釣小型魚類，市場價200-250元合理。】
他點點頭：“行，就這根。再給我配個魚線、魚鉤、浮漂、鉛墜、魚護、抄網、摺疊椅、遮陽帽……”
老頭聽得一愣一愣的：“你這是要去釣魚還是去露營？”
郝建理直氣壯：“新手嘛，裝備得齊全，萬一釣到大魚呢？”
老頭無奈地搖搖頭，轉身去給他拿東西。
十五分鐘後。
郝建拎著大包小包走出漁具店，整個人煥然一新——頭上戴著遮陽帽，身上穿著防曬服，肩上挎著魚竿包，手裡拎著摺疊椅和魚護，背上還揹著個裝滿餌料雜七雜八的雙肩包。
他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不錯，有點專業釣魚佬那味兒了。”
然後他開啟直播。
直播間剛開，彈幕就湧了進來——
“來了來了！”
“主播終於開播了！”
“今天播什麼？”
“臥槽，主播你這身裝備是什麼鬼？”
“哈哈哈哈哈哈這什麼造型？”
“釣魚？主播你要去釣魚？”
“不是，你一個變態殺人狂主播，突然改行釣魚了？”
“這畫風轉變太快，我接受不了”
郝建看著彈幕，嘿嘿一笑：“家人們，今天咱們換個玩法，去釣魚！順便改善一下夥食！”
彈幕瞬間炸了——
“改善夥食？你是指望魚改善你夥食？”
“主播你是不是對釣魚有什麼誤解？”
“釣魚佬永不空軍，但可能會餓死”
“建議主播直接去菜市場買魚，省時省力”
“笑死，主播你這是要加入釣魚佬大軍嗎”
“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釣得上來”
郝建一邊走一邊跟彈幕互懟——
“什麼叫我指望魚改善夥食？我這是自力更生懂不懂？”
“釣魚佬怎麼了？釣魚佬也是有尊嚴的！”
“你們等著，今天必須釣一條大的給你們看看！”
“空軍？不可能空軍的，我郝建這輩子就冇空過！”
彈幕——
“你昨天剛被警察破門，這還不算空？”
“昨天那叫空？昨天那叫滿漢全席好嗎”
“主播你要是能釣到魚，我倒立洗頭”
“加一，主播釣到魚我直播吃翔”
“樓上你悠著點，萬一主播真釣到了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郝建走到小區門口的電動車棚，推出他那輛八手電動車。
這車是他穿越過來後花了三百塊從二手市場淘的，車齡不詳，裡程不詳，車況——能用就行。
車身上鏽跡斑斑，後視鏡隻剩一個，車座破了個洞，用透明膠帶糊著，開起來嘎吱嘎吱響，彷彿隨時要散架。
他把大包小包往車上一掛，魚竿包橫著綁在後座，摺疊椅塞進腳踏板，整個人騎上去，活像一個移動的雜貨鋪。
彈幕再次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這車是什麼鬼”
“八手電動車，鑒定完畢”
“主播你這是從廢品站淘的吧”
“車：我承受了不該承受的重量”
“這車能騎到釣魚的地方嗎？半路散架怎麼辦”
“建議主播先給車上香，求它堅持住”
郝建拍拍車座，一臉自信：“家人們放心，這車雖然破，但很堅強，跟著我風裡來雨裡去，從來冇掉過鏈子！”
話音剛落，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彷彿在抗議。
郝建裝作冇聽見，擰動油門，電動車晃晃悠悠地駛出小區。
——
四十分鐘後。
郝建按照導航的指引，來到城郊一個廢棄的水塘。
這地方是他昨晚刷同城視訊看到的，有個釣魚博主說這兒早年是魚塘，後來荒廢了，裡麵有大物——草魚、鯉魚、鰱魚，據說還有十幾斤的大青魚。
視訊下麵評論不少——
“去過，空軍”
“全是小魚苗，彆去”
“有大物，但我冇釣到”
“水太深，容易掛底”
“旁邊那什麼……有點瘮人”
郝建當時冇太在意“瘮人”是什麼，現在到了地方，他終於明白了。
這水塘四麵都是荒草地，遠處有幾棵歪脖子樹，水麵上漂著一些枯枝敗葉，水質不算清澈，但也還行。
問題是水塘旁邊——有一片墳地。
大大小小的墳包錯落分佈，有些立著墓碑，有些隻剩一個土包，幾棵柏樹稀稀拉拉地立在中間，風吹過，樹枝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郝建站在水塘邊，看著那片墳地，沉默了。
彈幕——
“？？？？？？”
“臥槽，墳地？？”
“主播你這是釣魚還是探險？”
“哈哈哈哈哈哈旁邊全是墳”
“這地方也太陰間了吧”
“主播你確定要在這兒釣？”
“釣魚佬：除了魚，還可能釣到彆的東西”
“建議主播先燒點紙錢，打個招呼”
郝建嚥了口唾沫，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家人們，這……這地方挺好的，安靜，冇人打擾，魚肯定多。”他的聲音有點發飄，“那個……墳地怎麼了？墳地說明這兒風水好啊！古人選墓地都選風水好的地方，說明這兒一定有魚！”
彈幕——
“？？？這邏輯”
“風水好=有魚？主播你是認真的？”
“笑死，強行解釋”
“主播你彆怕，我們陪著你”
“對，有我們在，鬼不敢出來”
“鬼：我特麼怕你們這群沙雕”
郝建深吸一口氣，開始在水塘邊找位置。
腦子裡，【釣魚（初級）】技能自動觸發——
【檢測到宿主正在選擇釣位，自動匹配釣魚基礎知識……】
【釣位選擇原則：1. 找水草邊，魚類喜歡藏身覓食；2. 找鏵尖（突出部位），魚類巡遊必經之路；3. 找深淺水交界處，魚類活動頻繁；4. 避風向陽處，水溫適宜。】
【建議宿主選擇東南方向、有水草的鏵尖位置。】
郝建順著技能的指引，看向水塘東南角。
那兒確實有一片水草，岸邊還突出一個小土包，伸向水裡，標準的鏵尖地形。
“就是那兒了！”
他推著電動車，晃晃悠悠地繞過去。
到了地方，先把車停好，然後開始卸裝備。
魚竿包、摺疊椅、魚護、抄網、雙肩包……一樣一樣搬下來，擺在地上。
然後他拿起一把摺疊鏟——這玩意兒是他剛纔在漁具店順手買的，本來是想著萬一釣到大魚挖蚯蚓用，現在有了彆的用途。
他開始清理釣位。
雜草，剷掉。
碎磚頭，撿走。
枯樹枝，扔一邊。
十幾分鐘後，釣位周圍三米範圍內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郝建擦了把汗，滿意地點點頭。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
那兒，有幾個墳包。
最近的一個，距離他大概二十米，墓碑歪著，上麵字跡模糊，看不清楚。
郝建沉默了兩秒。
彈幕——
“哈哈哈哈主播在看什麼”
“主播你是不是在打量鄰居”
“快去打個招呼，畢竟要在這兒待一天”
“對對對，釣魚佬的規矩，得先拜碼頭”
“笑死，拜碼頭是這麼用的嗎”
“主播你彆慫，去上柱香”
郝建看著彈幕，一咬牙：“行！既然來了，就得懂規矩！”
他從揹包裡翻出一把香——這玩意兒是他出門前順手從屋裡拿的，本來是準備給原主那個去世的奶奶燒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他拿著香，走向最近的墳包。
腳步有點發飄，手心有點冒汗，但臉上還得繃住。
走到墳包前，他深吸一口氣，蹲下來，把香插在土裡，掏出打火機點燃。
三縷青煙嫋嫋升起。
郝建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各位鄰居好，我是新來的，今天在這兒釣個魚，打擾了，多多包涵。要是釣到了魚，分你們一半……不是，我的意思是，燒給你們……也不是，我的意思是……”
他越說越亂，最後乾脆放棄，直接鞠躬：“反正就是多多關照，彆嚇我就行！”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分你們一半”
“燒給你們？主播你這是要燒魚？”
“鬼：我謝謝你，但我吃不了”
“笑死，主播緊張得語無倫次了”
“這香燒得值，至少心理安慰”
“鬼：行吧，看你這麼懂規矩，今天不嚇你”
郝建燒完香，又對著其他幾個墳包遠遠地鞠了個躬，然後快步回到釣位。
心裡踏實了不少。
他開啟摺疊椅，坐上去，開始組裝魚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