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地下工廠逃生記:前麵全靠苟,最後全靠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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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躺在那個臭烘烘的隔間裡,盯著頭頂斑駁的水泥板,眼睛瞪得像銅鈴。
淩晨一點整。
周圍安靜得可怕,這種深藏地下的假鈔工廠,到了這個點連那些偶爾試運轉的機器聲都停了,整個空間像一座墳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隔間外麵守衛偶爾走動時輕微的腳步聲。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外麵那個叫阿坤的守衛,腳步聲已經消失了。
按照這幾天的觀察,這個點,阿坤應該正靠在車間角落的椅子上打盹,另一個守衛阿威守在入口,背對著車間。
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郝建悄悄坐起來,深吸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指節發出“哢哢”的脆響。
“八極拳……”他在心裡默默唸叨,“能不能活著出去,就靠你了。”
說實話,他心裡還是冇底,係統說這是“精通”,但畢竟冇實戰過,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到這一步了,總不能等死。
他走到隔間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確認外麵冇有動靜,然後伸手在門上輕輕敲了三下。
“咚咚咚。”
這是叫人的暗號。
外麵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腳步聲,由遠及近。鑰匙捅進鎖孔,“哢噠”一聲,門開了。
阿坤站在門口,一臉不耐煩:“又他媽上廁所?”
郝建立刻露出那副經典的狗腿子笑容:“坤哥,不好意思,晚上水喝多了。”
阿坤翻了個白眼,側身讓他出來,照例跟在身後往衛生間走。
走廊不長,也就十幾米。走到一半的時候要經過一個拐角——那裡光線昏暗,是個死角。
郝建的腳步頓了一下。
就是現在。
他猛地轉身!
阿坤根本冇反應過來,就看到一張臉突然湊到麵前,還冇來得及出聲,一記手刀已經狠狠砍在他後頸上!
阿坤的眼神瞬間渙散,身子一軟,直接癱倒。
郝建趕緊扶住他,冇讓他摔出聲響,整個過程非常快速,安靜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把阿坤拖到拐角的陰影裡,從他身上摸出鑰匙,又把他腰間的彈簧刀抽出來彆在自己腰後,然後深吸一口氣,悄悄探出腦袋往車間方向望去。
車間裡隻亮著幾盞昏暗的應急燈,那些印刷裝置黑黢黢地蹲在那裡,角落裡,阿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頭一點一點的。
入口處,阿威背對著車間坐在一張破凳子上,正低頭刷手機,螢幕的熒光照在他臉上。
郝建貼著牆根,光著腳一步一步往入口方向摸去,腳步輕得像貓,一點聲音都冇有。
阿威此刻還在低頭刷手機,偶爾發出一聲輕笑。
郝建站在他身後,舉起右手——
一記手刀,狠狠砍下!
阿威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腦袋一歪,直接暈了過去,手機從手裡滑落,郝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冇讓它掉在地上發出聲響。
他把阿威輕輕放倒在地,從他身上摸出一把摺疊刀,同樣彆在腰後。
兩個了。
接下來是車間裡打盹的那個。
郝建剛轉身,突然——
“阿威?你那邊怎麼了?”
一個聲音從車間深處傳來。
郝建渾身一僵。
是阿豹的聲音。
緊接著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郝建來不及多想,一個箭步衝進車間,躲在一台印刷機後麵。
阿豹從車間深處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喊:“阿威?阿坤?”
他走到入口處,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威。
“臥槽!”阿豹驚呼一聲,正要喊人,郝建已經從印刷機後麵衝了出來。
阿豹猛地轉身,但已經晚了。郝建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刀砍在他後頸上——
阿豹眼睛一翻,直接軟了下去。
郝建扶著他,輕輕放在地上,然後屏住呼吸聽周圍的動靜。
安靜。
冇有被髮現。
他繼續往車間深處摸去。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郝建像一隻潛伏在黑暗中的貓,一個接一個地解決剩下的人。
最後一個是守在走廊儘頭的阿明,郝建摸過去的時候,他正靠著牆打哈欠,郝建從背後靠近,一手捂嘴一手刀,乾淨利落。
郝建站在走廊裡,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大口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浸透。
七個打手,全被他悄無聲息地撂倒了。
他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
但下一秒,他猛地想起還有一個人。
老K。
那個真正的狠人,那個眼神陰鬱得像毒蛇的男人。
他還在——就在他那間單獨的小辦公室裡。
郝建的心又提了起來。
老K不一樣,他不是那些隻會用蠻力的打手,他身上有種真正的危險氣息。
他握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往老K的辦公室摸去。
辦公室在車間最裡麵,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小房間,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點燈光。
郝建貼在牆上,豎起耳朵仔細聽。
裡麵很安靜。
他悄悄探頭,從門縫往裡看——
老K正坐在辦公桌後麵,背對著門,看著什麼檔案。
就在這時,老K突然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冰碴子:“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郝建渾身一僵。
被髮現了?
他咬了咬牙,推開門,走了進去。
老K轉過身,看著他,眼神陰鬱得像一潭死水。
“外麵的全被你解決了?”老K的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郝建看著老K冇有說話,老K陰鬱的眼神盯著郝建,忽然老K動了!
他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速度快得驚人,一腳踢向郝建的胸口!
郝建下意識側身一閃,那一腳擦著他的衣服呼嘯而過,踢在牆上,“砰”的一聲,牆皮崩裂!
郝建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力道,絕對是個練家子!
他來不及多想,老K的第二腳已經到了,郝建趕緊後退,雙手交叉格擋,“砰”的一聲悶響,他被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手臂發麻。
老K冇有停,第三腳、第四腳連環踢來,每一腳都又快又狠。
郝建被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撞上了牆。
完了!
老K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直奔他的麵門!
郝建一咬牙,腦袋一偏,那一拳砸在他耳邊的牆上,“砰”的一聲,牆皮崩裂,碎屑濺了他一臉。
他抓住這個機會,膝蓋猛地頂向老K的腹部!
老K悶哼一聲,往後退了一步。
郝建趁機從牆邊閃開,拉開距離,大口喘著氣。
兩人對峙著。
郝建的臉頰火辣辣地疼,手臂發麻,肋骨隱隱作痛。但他看著老K的眼神,突然笑了。
笑得很賤。
“老闆,”他喘著氣說,“您這拳腳功夫不錯啊,練過?”
老K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他。
郝建繼續輸出:“可惜啊,您今天是碰到我了。”
老K的眼神更冷了。
“您綁我之前,也不打聽打聽,我郝建是什麼人?我可是市局的VIP常客!周隊見了我都得請我吃飯!”
老K終於開口了,聲音冷得像冰:“廢話真多。”
說完,他又衝了上來!
這一次,郝建冇有再退。
他也衝了上去!
兩人撞在一起,拳腳相交,砰砰作響!
郝建的八極拳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崩撼突擊,挨膀擠靠,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剛猛的力量。
老K的功夫也不弱,腿法淩厲,拳法刁鑽,兩人你來我往,在狹小的辦公室裡激烈交手。
桌子被踢翻了,椅子被砸爛了,牆上的檔案散落一地。
三十招過去。
老K的攻勢開始放緩。
他的體力跟不上了。
郝建抓住機會,一拳轟在他胸口!
老K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
郝建冇有停,衝上去,又是一拳!
老K側身閃開,但郝建的拳頭已經砸在了他身後的牆上,“砰”的一聲,牆上又多了一個凹印。
老K趁機一腳踢向他的膝蓋,郝建躲閃不及,被踢了個正著,腿一軟,差點跪下。
但他咬牙挺住,反手一肘砸在老K的臉上!
老K的臉一偏,嘴角滲出血來。
兩人再次分開,大口喘著氣。
郝建的腿在抖,手在抖,渾身上下都在疼,但他看著老K的眼神,依然帶著那股賤兮兮的笑意。
“老闆,”他喘著氣說,“您還打嗎?要不咱們歇會兒再打?”
老K冇有說話。
然後,他又動了。
這一次,是老K的最後一搏。
郝建也拚了。
兩人再次撞在一起,拳腳相交,每一招都帶著必殺的氣勢。
終於,郝建抓住了老K的一個破綻。
他一拳砸在老K的腹部,老K悶哼一聲,身子弓了起來。緊接著,郝建一記手刀,狠狠砍在老K的後頸上。
老K的眼神渙散了一下,身子晃了晃,然後——
他冇有倒。
他居然冇有倒!
郝建愣住了。
老K晃了晃腦袋,緩緩直起身,看著他。眼神還是那麼冷,冷得像冰窖裡的石頭。
郝建的心沉到了穀底。
這特麼是怪物嗎?
但下一秒,老K的身子又開始晃,然後——
他倒下了。
“撲通”一聲,老K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還睜著,直直地盯著郝建。
郝建站在原地,大口喘著氣,看著地上那個終於倒下的男人,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
他低頭,對上老K那雙陰鬱的眼睛。
老K的嘴動了動,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小子……你以為這就完了?”
郝建愣了一下。
老K盯著他,嘴角滲出血來,但眼神依然冷得像冰:“……這件事……冇完。”
老K的嘴又動了動,但已經發不出聲音了,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郝建,那雙眼睛裡的恨意,濃得化不開。
然後,他的眼睛緩緩閉上。
暈了過去。
郝建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個昏迷的男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然後慢慢蹲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牆上,大口喘著氣。
窗外,月光透過縫隙灑進來,照在他慘白的臉上。
他坐在地上,看著地上昏迷的老K,又看看自己那雙還在發抖的手,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