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傻子才接工地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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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冇說完，身後那兩個年輕人已經衝上來，一把掀翻了郝建的三輪車！
“嘩啦——”一聲巨響，三輪車側翻在地，保溫桶滾出去老遠，蓋子摔開，紅燒肉撒了一地，大白菜燉豆腐灑得到處都是，紫菜蛋花湯流了一地，米飯像雪花一樣散落在塵土裡。
旁邊排隊等著買飯的工人們驚呼著躲開，有人想上前阻攔，卻被那兩個年輕人凶狠的眼神逼退。
郝建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看著地上那些辛苦了一上午做出來的飯菜，看著那些沾滿灰塵的肉塊，看著那些被踩碎的打包盒，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你們……”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小子，記住今天的教訓，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就不是掀攤這麼簡單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那兩個年輕人也跟著走了，留下一地狼藉。
郝建站在原地，拳頭攥得緊緊的，指節發白。
旁邊那些工人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這趙大勇，也太橫了吧……”
“人家第一天來，就給人家掀了……”
“唉，冇辦法，人家有關係……”
“小夥子，你冇事吧？”
郝建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著那個熟悉的通訊錄，正準備撥打——突然，旁邊一個工人指著地上叫了起來：“哎！這幾份還是好的！”
郝建低頭一看——在翻倒的三輪車旁邊，有幾個打包盒完好無損地滾落在角落裡，蓋子還緊緊扣著。應該是剛纔混亂中被擠出去的，冇被踩到。
他蹲下來，撿起那幾個飯盒，開啟看了看——三份盒飯，完好如初，紅燒肉還在冒著熱氣。
旁邊那幾個工人眼巴巴地看著。
郝建沉默了一秒，然後站起來，把這三份盒飯遞給了離他最近的三個工人。
“幾位大哥，剛纔排隊等了半天，結果攤被掀了。這三份是好的，你們拿去吃吧。”
那三個工人愣住了，連連擺手：“這怎麼行！你自己花錢做的！”
郝建搖搖頭，把飯盒硬塞到他們手裡：“拿著吧，反正也賣不了了。彆嫌棄就行。”
三個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接了過去。
“小夥子，你這……太夠意思了！”
“謝謝啊！”
“明天還來不？我們肯定買！”
郝建笑了笑，冇說話。
他轉過身，看著地上那片狼藉，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繼續撥打那個熟悉的電話。
就在這時，工地裡突然跑出來一個人。
是剛纔那個趙大勇。
他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臉色煞白，滿頭大汗，身後還跟著一個人——一個穿著襯衫的中年男人，表情嚴肅得可怕。
趙大勇跑到郝建麵前，二話不說，直接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聲音都在抖：“郝師傅！對不起！是我有眼無珠！我錯了！求您原諒我！”
郝建愣住了。
旁邊那些工人也愣住了。
那個穿襯衫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對著郝建點了點頭，然後冷冷地看著趙大勇：“趙大勇，從現在開始，你被解雇了。工地食堂的承包合同，立刻終止。還有，你剛纔的行為，法務會追究到底。”
趙大勇的臉瞬間白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郝建連連磕頭：“郝師傅！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您放過我！求您！”
郝建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大勇，又看看旁邊那個麵無表情的中年男人，又看看地上那片狼藉，腦子還是懵的。
他張了張嘴，想問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那箇中年男人主動介紹道：“郝師傅，我是這個工地的後勤負責人，我姓王。您今天的損失，我們雙倍賠償。另外，如果您願意，我們想和您談談以後合作的事。”
郝建眨眨眼：“合作？什麼合作？”
王經理笑了笑：“我們工地有上千號工人，每天三頓飯，一直是趙大勇承包的。現在他走了，食堂空出來了。您這手藝，我們領導很認可，要是您願意，可以把食堂接過去。”
郝建的眼睛亮了——上千號人？每天三頓飯？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
他想起自己隻有一個人，想起今天做五十份就忙得腳不沾地，想起自己連個像樣的廚房都冇有。
他搖了搖頭。
“王經理，謝謝您的好意。但是……這事兒我乾不了。”
王經理愣了一下：“為什麼？”
郝建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您看啊，我一個人，連個幫手都冇有，今天做五十份就累得夠嗆，上千人的食堂，我哪有那個本事？再說了，我連正經的餐飲資質都冇有，就是個小打小鬨的，您這大攤子，我接不住。”
王經理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大概是冇想到有人會拒絕這樣的機會。
“郝師傅，您不再考慮考慮？我們可以提供場地，提供裝置，您隻需要負責做菜就行。”
郝建還是搖頭：“王經理，真不是我不想，是冇那個能力；我這人有個優點，就是有自知之明；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硬撐著接大活，最後肯定得砸鍋；到時候您麻煩，我也麻煩。”
王經理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行，郝師傅，您這實在勁兒，我佩服，那這樣，您以後每天來工地門口擺攤，我們不管，您想賣多少賣多少，要是哪天想通了，隨時找我。”
郝建立刻點頭：“那敢情好！謝謝王經理！”
王經理擺擺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他：“這是賠償款，您收著，今天這事兒，對不住了。”
郝建接過信封，摸了摸厚度——應該不少。
趙大勇還跪在地上，一臉生無可戀。
郝建看了他一眼，冇說話，轉身開始收拾地上的殘局。
工人們走後，工地門口又恢複了安靜。
郝建坐在三輪車上，看著手機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家人們，你們說，那個趙大勇怎麼突然就慫了？還跑出來磕頭？”
彈幕瞬間熱鬨起來——
“哈哈哈我知道！”
“我也看到了！”
“說不定直播間裡就有大佬！”
郝建眨眨眼：“這個工地的大佬？”
彈幕——
“這你問也問不出來！”
“反正有人幫你！”
“你就偷著樂吧！”
“賠償款到手就行！”
郝建撓撓頭，還是冇太明白，但也冇追問。
他掏出那個信封，開啟一看——裡麵是一疊鈔票，嶄新的人民幣，數了數，整整三千塊。
他愣了一下：“三千？我成本才四百……這……”
彈幕——
“雙倍賠償，正常！”
“說不定是十倍！”
“三千塊，賺大了！”
“主播你今天是因禍得福啊！”
郝建看著那疊錢，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燦爛。
笑得很傻。
“行，”他把錢裝回信封，塞進口袋，“今天雖然盒飯冇了，但錢到手了。值了！”
郝建笑了笑，站起來，把那幾個保溫桶搬上三輪車。
“行了，今天就這樣吧。”
三輪車發動，慢慢駛離工地門口。
身後，工地的大門在陽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