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工地擺攤太火爆，同行直接掀攤！然後他哭著求我原諒？】
------------------------------------------
天還冇亮透，窗外的桂花樹影影綽綽的，像一群偷懶還冇睡醒的懶漢。
郝建定好的鬧鐘響了。
“嗡嗡嗡——嗡嗡嗡——”
一隻手從被窩裡伸出來，在床頭櫃上摸索了半天，終於摸到手機，按掉鬧鐘。
然後，那隻手縮回被窩，冇了動靜。
五分鐘後，鬧鐘又響了。
“嗡嗡嗡——嗡嗡嗡——”
郝建猛地坐起來，頂著雞窩頭，一臉生無可戀地盯著前方。
“我……我為什麼要賣盒飯？”他的聲音沙啞，像是在質問蒼天，“我為什麼要五點起床？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遠處傳來幾聲雞叫，近處安靜得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光腳下床。
“家人們，早啊。”他開啟手機直播，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現在是淩晨五點十二分，你們還在睡覺，我已經起床準備去菜市場了。這就是創業者的覺悟！這就是盒飯王的誕生！”
彈幕瞬間湧進來——雖然這個點冇多少人，但還是有幾個夜貓子和早起的鳥兒——
“臥槽，主播你真起來了？”
“我還以為你開玩笑呢！”
“五點十二分？我特麼剛睡著！”
“主播你這是要卷死同行啊！”
“佩服佩服！”
“但你這表情怎麼像要去上墳？”
郝建打了個哈欠，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說：“上什麼墳？我這叫困並快樂著！等會兒賺到錢，你們就知道了！”
他飛快地洗漱完，套上衣服，蹬蹬蹬下樓。
淩晨的小區很安靜，隻有路燈還亮著，偶爾有幾隻流浪貓在垃圾桶邊覓食，郝建跨上那輛八手電動車，一擰電門——電動車嘎吱嘎吱地衝了出去，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家人們，出發！目標——菜市場！”他把手機架在車把上，對著鏡頭喊，“今天要做紅燒肉、大白菜燉豆腐、紫菜蛋花湯！標準的一葷一素一湯，米飯管飽！一份隻要十二塊！”
彈幕——
“十二塊？這麼便宜？”
“彆人都賣十五，你賣十二？”
“主播你這是要搞價格戰啊！”
“工人們有福了！”
“記得多買點肉，彆摳門！”
郝建嘿嘿一笑：“放心，咱不摳門！肉必須多！十二塊照樣有肉吃！讓工人們吃得滿意，下次還來！”
五點四十分，郝建抵達菜市場。
這個點，菜市場已經熱鬨起來了——批發商們在卸貨，小販們在擺攤，還有一些像他一樣早起采購的人。燈光通明，人聲鼎沸，各種食材的氣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菜市場味”。
郝建熟門熟路地走到肉攤前：“老闆，五花肉，來十五斤！要肥瘦相間的，彆給我太肥的！”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手裡拿著砍刀，麻利地切肉、稱重：“十五斤，二百四十塊！”
郝建掃碼付錢，又走到蔬菜攤前：“大白菜，來八棵！要新鮮的！豆腐，來十塊！紫菜，來兩大包！雞蛋，來三盤！蔥薑蒜，各來一堆！”
攤主們看到這麼個大主顧，都熱情得很，很快就把他要的東西備齊了。
最後，他又去買了打包盒、筷子、一次性飯盒、大號保溫桶——這些都是提前在網上看好的，今天直接來取貨。
六點四十分，郝建的電動車後座已經堆得滿滿噹噹，車筐裡也塞得嚴嚴實實。他小心翼翼地騎上車，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家人們，采購完畢！”他對著鏡頭，一臉成就感，“十五斤五花肉、八棵大白菜、十塊豆腐、三盤雞蛋、兩大包紫菜，外加打包盒筷子保溫桶——總共花了……呃……我算算……”
彈幕——
“彆算了，反正不少！”
“十五斤肉就二百四，加上彆的，得四百左右吧？”
“五十份盒飯的成本，差不多！”
“賣完能賺多少？”
“一份十二，五十份就是六百，成本三百，淨賺三百！”
“三百塊，還行！”
回到家，已經是七點整。
郝建把東西搬上樓，一樣一樣擺進廚房。然後他擼起袖子，繫上圍裙，深吸一口氣。
“家人們，開工！今天目標是五十份盒飯！”
他開始處理食材——五花肉切塊，十五斤肉切了滿滿兩大盆；大白菜八棵，一棵一棵洗乾淨切好；豆腐切塊備用；蔥薑蒜切好備用。紫菜撕成小片，雞蛋打散備用。
一切準備就緒，已經快八點了。
郝建擦了擦汗，開啟燃氣灶，開始做紅燒肉。
焯水、炒糖色、煸炒、加料、燉煮——每一步都有條不紊。廚房裡很快瀰漫起濃鬱的肉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家人們，聞到冇？”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氣，“就是這個味兒！紅燒肉的靈魂！五十份的量，夠不夠誠意？”
彈幕——
“聞到了聞到了！”
“隔著螢幕都饞哭了！”
“主播你這是要把工地工人喂胖啊！”
“五十份紅燒肉，想想就流口水！”
郝建得意洋洋，蓋上鍋蓋，讓肉慢慢燉著，然後開始做大白菜燉豆腐。
另一個灶眼開火，倒油，放蔥薑蒜爆香，然後下白菜翻炒。白菜在鍋裡慢慢變軟，出水，加入切好的豆腐塊，加鹽、生抽調味，蓋上鍋蓋燜一會兒。
“大白菜燉豆腐，簡單，但好吃！”他對著鏡頭說，“工人們乾體力活，就愛吃這種熱乎的、下飯的！”
九點半，紅燒肉燉好了，他開啟鍋蓋，湯汁已經收得濃稠，肉塊紅亮油潤。他把紅燒肉盛進兩個大號保溫桶裡——五十份的量，一個桶裝不下。
大白菜燉豆腐也好了，同樣盛進保溫桶。
然後是紫菜蛋花湯——兩大鍋，燒水、放紫菜、淋蛋液、調味，搞定。
十點整，三個菜全部完成，四個保溫桶裝菜，兩個保溫桶裝湯，外加兩大鍋米飯——他用的是家裡最大的兩個電飯煲，蒸了滿滿兩大鍋，夠五十份。
打包盒、筷子、一次性飯盒，一樣一樣裝進大袋子裡。
最後，他下樓把那輛提前借好的電動三輪車推出來——這是跟樓下修車鋪老闆借的，說好一天給五十塊租金，他把所有東西搬上三輪車，用繩子固定好。
十點二十分，一切準備就緒。
郝建跨上三輪車，一擰電門就出發了。
“家人們，出發！”他對著鏡頭，一臉興奮，“目標——城東工地！五十份盒飯，今天必須賣完！”
十一點零五分，郝建的三輪車停在了城東某在建樓盤工地門口。
這個工地是他昨天踩點時發現的——位置有點偏，門口隻有幾個賣飲料和小吃的攤位，冇有賣盒飯的，他當時就琢磨，這裡可能是片藍海，冇人競爭。
現在一看，果然。
工地門口冷冷清清的，隻有幾個保安在值班，旁邊停著一輛賣飲料的三輪車，還有一個賣煎餅的攤子。
郝建眼睛一亮，趕緊把三輪車騎到工地大門斜對麵的一棵大樹下，找了個好位置。
他跳下車，開始支攤——把保溫桶搬下來，開啟蓋子，讓香味飄出來；把打包盒、筷子擺好；把米飯鍋開啟，熱氣騰騰；最後，他從車筐裡拿出一塊早就準備好的硬紙板，用記號筆寫上幾個大字——
【郝師傅工地盒飯：紅燒肉 大白菜燉豆腐 紫菜蛋花湯 米飯管飽——隻要12元！】
他把硬紙板靠在三輪車上，然後往旁邊一站，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家人們，攤子支好了！現在就等客人上門！”
彈幕——
“期待期待！”
“這位置選得好！”
“十二塊，價效比無敵！”
“快來人啊！這麼香的盒飯！”
十一點二十分，工地裡開始有人走出來。
第一個出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哥，穿著工裝，戴著安全帽，手裡拎著個水杯。他看到郝建的攤位，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小夥子，新來的？”他上下打量著郝建，又看了看那幾個保溫桶，“賣盒飯的？”
郝建立刻露出熱情的笑容：“對對對，大哥，今天第一天！紅燒肉、大白菜燉豆腐、紫菜蛋花湯，米飯管飽，十二塊！”
大哥探頭往保溫桶裡看了一眼——紅燒肉紅亮油潤，大白菜燉豆腐熱氣騰騰，紫菜蛋花湯香味撲鼻，他嚥了口口水。
“給我來一份嚐嚐。”
郝建立刻麻利地開啟打包盒，先舀了滿滿一勺米飯，再舀上兩大塊紅燒肉，再舀上滿滿一勺大白菜燉豆腐，最後又單獨拿了個小碗，盛上紫菜蛋花湯。
“大哥，您先嚐嘗，不夠再加飯！”
大哥接過飯盒，找了個路邊的台階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飯盒裡的紅燒肉，又抬頭看著郝建，眼神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怎麼了大哥？”郝建心裡有點忐忑，“不好吃？”
大哥冇說話，又夾了一塊，塞進嘴裡。
然後，他站起來，快步走到郝建麵前。
郝建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這是要退貨？
結果大哥掏出手機，對著他晃了晃：“你這兒能掃碼是吧？再給我來兩份！不，來三份！我帶回去給工友嚐嚐！”
郝建愣住了：“啊？”
大哥一臉認真：“這肉燉得太好了！我在工地乾了二十年，吃過無數盒飯，冇一家比得上你這！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比我老婆做的還好吃！十二塊？你這也太便宜了！”
郝建的嘴咧開了：“大哥您太會捧了！”
大哥掃碼付了三十六塊，又接過三份盒飯，然後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老張？出來吃飯！門口新來個賣盒飯的，紅燒肉絕了！真的！你叫上老王、小李他們，都出來！快點！”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開始撥第二個電話——
“喂？老趙？彆在食堂吃了！出來！門口！新來的！紅燒肉比食堂強一萬倍！十二塊一份，米飯管飽！快點來！”
郝建站在旁邊，聽著他一個個打電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
彈幕也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搖人！”
“大哥你這是要幫主播清庫存啊！”
“一個電話叫一幫人，這波營銷滿分！”
“主播你這紅燒肉是真牛！”
“口碑傳播開始了！”
不到十分鐘，工地裡陸陸續續走出來十幾個人——有的穿著工裝，有的隻穿著背心，有的還戴著安全帽冇來得及摘，他們三三兩兩地走到郝建的攤位前，探頭往保溫桶裡看。
“老張說紅燒肉好吃，是真的嗎？”
“這肉看著是不錯！”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一份！”
“小夥子，米飯夠不夠？”
郝建手忙腳亂地開始打飯、打包、收錢，忙得滿頭大汗，但臉上的笑容一直冇停過。
“大家彆急，一個一個來！米飯管飽！肉管夠！不夠再加！”
十一點半到十二點之間，是工地工人出來吃飯的高峰期。郝建的攤位前人越聚越多，有的買了直接蹲在路邊吃，有的拎著往回走，還有的吃完又回來加飯。
“小夥子，你這紅燒肉怎麼做的？太香了！”
“明天還來不來？我明天還買！”
“十二塊太值了！比食堂便宜還好吃！”
“食堂那紅燒肉，跟這個一比就是豬食！”
郝建一邊打飯一邊笑著迴應：“來來來，明天還來！隻要大家捧場，我天天來！”
短短半個小時，他已經賣出去了三十多份。
保溫桶裡的紅燒肉下去了一大半，大白菜燉豆腐也見了底，紫菜蛋花湯隻剩半桶。米飯已經加了一次，又下去一半。
郝建擦了擦汗，對著鏡頭小聲說：“家人們，生意太好了！照這個速度，十二點半之前就能賣完！”
彈幕——
“牛逼！”
“五十份輕鬆搞定！”
“明天多做點，一百份！”
“工地盒飯王誕生！”
就在郝建忙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工地裡麵，一棟正在施工的大樓裡，幾個人正在窗戶邊往下看。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藍色工作服，胸口彆著“後勤經理”的胸牌，正皺著眉頭盯著門口那個賣盒飯的攤位。
他叫趙大勇，是這個工地食堂的承包人。
此刻，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經理，你看……”旁邊一個小年輕指著樓下，“那些工人都在往外跑，不在食堂吃了。十二塊一份，比咱們便宜三塊，那紅燒肉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趙大勇咬了咬牙，腮幫子鼓得老高。
“走，下去看看。”
十二點十五分，郝建剛打完一份盒飯，一抬頭，就看到幾個人朝他走來。
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藍色工作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也都穿著工作服，眼神不善。
郝建心裡咯噔一下——來者不善啊。
那箇中年男人走到攤位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看那幾個保溫桶，然後冷笑一聲。
“喂，小子，誰讓你在這兒擺攤的？”
郝建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大哥，我就是來賣個盒飯，這地方是公共區域，應該不犯法吧？”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公共區域？你知不知道，這個工地的後勤是我承包的？食堂也是我開的？工人們吃飯，都得在食堂吃，你在這兒擺攤，就是搶我的生意！”
郝建的笑容僵了一下：“大哥，我也不是故意搶您生意，就是想來賣點盒飯……”
“少廢話！”中年男人打斷他，“我告訴你，這個工地我說了算！你現在給我滾，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