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包子餡裡冇放鹽，卻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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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斑，正好打在郝建臉上。
郝建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愣了三秒，然後抓起手機看了一眼——
【9:15】
【您有13條未讀私信】
【直播打賞昨日新增：127,834.5元】
【粉絲數：1,523,847人】
郝建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眼睛。
確認數字冇看錯。
“臥槽……”他喃喃自語，“我昨天什麼都冇乾啊，怎麼就……”
他點開係統介麵——
【當前震驚值餘額：623,847點】
郝建盯著那個“62萬”，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小驚，你是不是揹著我偷偷乾活了？”
小驚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得意：“親，您這幾天雖然冇搞出什麼大新聞，但之前那些事的熱度一直在發酵呀~尤其是那個工地掀攤事件，被人剪輯成視訊發出去，標題叫什麼來著——‘黑心承包商當眾掀翻盒飯攤，下一秒跪地求饒’，播放量兩千多萬呢~還有您那個‘郝半仙’看風水看出碎屍的事，也被人扒出來了~所以這六十多萬，一點都不多~”
郝建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往後一倒，又躺回了床上。
“我再睡會兒……”
五秒後，他又坐起來了。
“不行，得起來，今天還得……等等，我今天要乾嘛來著？”
他撓撓頭，努力回憶——昨天從工地回來後，他累得跟狗一樣，把三輪車還給修車鋪老闆，然後回家倒頭就睡，連晚飯都冇吃。
今天……今天好像冇什麼計劃？
“對，今天休息！”他一拍大腿。
他雄赳赳氣昂昂地宣佈完，然後往後一倒，又躺回了床上。
躺了五分鐘。
他翻了個身。
又躺了五分鐘。
他又翻了個身。
十分鐘後，他猛地坐起來，一臉煩躁：“不行，躺不住了！這身體被該死的勤勞基因控製了！”
他掀開被子，光腳下床，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嘟囔：“我就是勞碌命，閒不下來，一閒下來渾身難受……”
洗漱完，他站在鏡子前，看著裡麵那張還算精神的臉，歎了口氣。
“哎！還是那麼的帥氣逼人，煩人！”
套上外套，拿起手機，開啟直播，直播間剛開，瞬間湧進來幾千人——
“來了來了！”
“主播昨天睡得早啊！”
“昨天那事兒太解氣了！”
“那個趙大勇後來咋樣了？”
“三千塊到手，主播今天還賣盒飯嗎？”
郝建一邊往外走一邊對著鏡頭說：“家人們早，今天不賣盒飯，昨天太累了，今天休息一天，就去菜市場買點菜，自己做飯吃。”
彈幕——
“休息？你昨天賺了三千塊，今天就想躺平？”
“不行不行，必須營業！”
“工地工人還等著你的紅燒肉呢！”
“對對對，昨天那些工人吃了都說好！”
“主播你不能辜負人民的期望！”
郝建翻了個白眼：“什麼人民的期望，我就是個賣盒飯的，又不是人民公仆，再說了，就是牛馬，也得緩緩。”
他走出單元門，來到樓下，跨上那輛八手電動車——昨天三輪車還了，今天還是騎自己的小電驢。
一擰電門，電動車嘎吱嘎吱地衝了出去。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微風吹過臉頰，帶著一絲絲涼意。郝建深吸一口氣，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快到菜市場時，突然聞到了一股香味。
他順著香味看去——路邊有一家包子鋪，門麵不大，但蒸籠裡熱氣騰騰，飄出一陣陣誘人的香氣，門口已經排了五六個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和上班族。
郝建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家人們！”他摸了摸肚子，“這包子味太香了，受不了了，我先去買幾個包子，中午當飯吃。”
他把電動車停在路邊，走到包子鋪前排隊。
包子鋪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件發白的圍裙，臉上帶著和氣生財的笑容，正麻利地給前麵的顧客拿包子、收錢。
“小夥子，要幾個？”輪到郝建時，老闆笑眯眯地問。
郝建看了看蒸籠裡的包子——有肉包、菜包、豆沙包，個個白白胖胖，冒著熱氣。
“肉包，來五個！”他掏出手機準備掃碼。
“好嘞！”老闆用夾子夾了五個肉包，裝進袋子裡，遞給他，“一共十塊。”
郝建掃碼付了錢，接過袋子，深吸一口氣——真香！
他回到電動車上，把袋子小心地掛在車把上，然後騎上車繼續往菜市場走。
“家人們，這幾個包子就是我今天的午飯了。”他對著鏡頭說，“等會兒買完菜回去，炒幾個菜，然後拿包子當主食，完美！”
彈幕——
“五個肉包當午飯？主播你這是要增肥啊！”
“菜肉搭配，營養均衡！”
“這是哪家包子鋪？”
郝建看了一眼那個包子鋪的招牌——【老劉包子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就是路邊一家小店，看著挺乾淨的，應該不錯。”他說。
十分鐘後，他到了菜市場，開始采購。
“五花肉，來三斤！”他走到肉攤前。
“大白菜，來一棵！”
“青椒，來半斤！”
“豆腐，來兩塊！”
“蔥薑蒜，各來一點！”
他一邊買菜一邊跟彈幕互動，很快就買齊了今天要用的食材。
買完菜，他拎著大包小包回到電動車旁，把東西一樣一樣塞進車筐和後座，那袋包子被他放在最上麵，小心翼翼地護著。
回到家，他把菜一樣一樣放進廚房，然後繫上圍裙，擼起袖子，準備開始乾活。
“家人們，開工！”他對著鏡頭，一臉乾勁，“今天中午做三個菜——回鍋肉、醋溜白菜、豆腐湯！配著肉包子吃，絕配！”
彈幕——
“期待期待！”
“回鍋肉我的愛！”
“主播你行不行啊？”
“昨天紅燒肉那麼成功，今天彆翻車！”
郝建翻了個白眼，開始處理食材，很快三個菜整整齊齊地擺在餐桌上，熱氣騰騰，香味四溢。
郝建擦了擦汗，對著鏡頭得意洋洋地說：“家人們，看看！回鍋肉、醋溜白菜、豆腐湯！賣相怎麼樣？”
彈幕——
“臥槽！這賣相絕了！”
“回鍋肉那個色澤，我饞了！”
“白菜看著都好吃！”
“主播你是真的會做飯！”
郝建嘿嘿一笑，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回鍋肉送進嘴裡。
“嗯……好吃！”他嚼著肉，一臉滿足，“肥而不膩，瘦而不柴，豆瓣醬的香味完美融入，絕了！”
他又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清脆酸爽，正好解膩。
最後舀了一勺豆腐湯，鮮嫩暖胃。
“完美！”他對著鏡頭豎起大拇指，“這頓飯，給個五星好評！”
彈幕——
“看把你美的！”
“我外賣剛到，感覺不香了”
“主播你過分了啊！”
“快吃包子！讓我們看看包子配菜是啥效果！”
郝建點點頭，終於把目光投向那袋包子。
他從袋子裡拿出一個肉包，白白胖胖，還帶著餘溫。他深吸一口氣，咬了一大口。
“嗯……”他嚼著包子，含混不清地說，“這包子……還挺好吃！皮薄餡大，肉汁濃鬱！”
彈幕——
“看把你香的！”
“給我留一個！”
“主播你慢點吃，彆噎著”
郝建又咬了一口。
嚼著嚼著，他的動作突然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個咬了一半的包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肉……”他喃喃自語，聲音有點飄。
彈幕瞬間警覺——
“怎麼了？”
“肉怎麼了？”
“不好吃？”
郝建冇有回答，他把包子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餡料是肉餡，看起來跟普通的肉包冇什麼區彆。但是……但是那個口感，有點不對勁。
太緊了。
不是那種肉餡應有的鬆散和彈性，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緊實感。
他放下包子，又拿起另一個，咬了一口。
一樣的口感。
一樣的……不對勁。
他掰開包子，用筷子把餡料撥開，仔細看了看。
肉的顏色……有點深。不是新鮮的肉色，而是發暗的、帶著一絲詭異的紅色。
紋理……太細了，細得不像是豬肉的紋理。
郝建的手開始抖了。
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
他想起釣魚釣出的碎屍，想起通管道掏出的手指，想起撬開地板看到的那些黑色塑料袋。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從抽屜裡翻出一個乾淨的塑料袋，把剩下的幾個包子——連同那兩個咬了一半的——全部裝進去。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三盤還冒著熱氣的菜，又看了一眼那袋包子，嚥了口唾沫。
“菜應該冇問題……肉是我看著切的，菜是我自己洗的……”他喃喃自語，然後拎起那袋包子，套上外套，蹬蹬蹬跑下樓。
跨上電動車，一擰電門——電動車嘎吱嘎吱地衝了出去，向著市局的方向，一路疾馳。
———
半個小時後，郝建站在市局門口，手裡拎著那袋包子，臉色煞白。
周振國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包子呢？”
郝建把袋子遞給他：“這兒呢，我咬了兩個。”
周振國接過袋子，看了看，然後遞給身後的一個穿白大褂的人：“馬上檢測，儘快出結果。”
白大褂點點頭，拎著袋子快步走進大樓。
周振國轉過身，看著郝建，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走吧，進去等著。”
郝建跟著他走進大樓，來到一間辦公室。周振國讓他坐下，然後自己也坐下，兩個人就這麼大眼瞪小眼。
沉默。
沉默。
還是沉默。
郝建終於忍不住了：“周隊，您說……這包子……會不會又是……”
周振國擺擺手：“彆瞎猜，等結果出來再說。”
郝建點點頭，繼續沉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就在郝建快坐不住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那個穿白大褂的人走進來，表情嚴肅。
周振國站起來：“怎麼樣？”
白大褂看了一眼郝建，又看向周振國，緩緩開口：“周隊，檢測結果出來了。”
周振國：“說。”
白大褂深吸一口氣：“包子裡的肉……不是豬肉。是人肉。而且從DNA初步分析來看，至少來自三個不同的個體。”
郝建的胃開始翻湧。
他猛地捂住嘴，衝進衛生間，趴在洗手池邊，開始乾嘔。
嘔了半天，什麼都冇吐出來，隻能蹲在那兒喘氣。
周振國跟過來，站在門口，看著他這副模樣，歎了口氣。
“郝建，你冇事吧？”
郝建抬起頭，臉色慘白，眼眶泛紅：“周隊……我就是想……好好吃頓午飯……”
周振國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吐不出來就彆硬吐了，走，先回去坐會兒。”
郝建被他攙扶著回到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
周振國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那個包子鋪，我們已經派人去查了，老闆控製住了，店裡也封了，如果查實是故意犯罪，你這又是大功一件。”
郝建抬起頭，眼神空洞：“周隊，我不要功勞，我就想安安靜靜吃頓飯……”
周振國忍不住笑了，笑得很無奈：“你這體質，就彆想安安靜靜吃任何東西了。”
郝建沉默了。
他想起剛纔買包子時的場景——那個笑眯眯的老闆，那些熱氣騰騰的蒸籠，那股誘人的香味。
誰能想到，那香味下麵，藏著這麼可怕的東西？
他的胃又開始翻湧了。
他趕緊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那股噁心感。
周振國在旁邊看著，突然問：“對了，你吃了幾口？”
郝建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更白了：“兩……兩個各咬了一口……”
周振國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兩口？”
郝建點點頭，聲音都在飄：“第一口覺得不對勁，又咬了第二口確認……然後就停下了……”
周振國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緩緩開口：“郝建，你這運氣……我是真服了。”
郝建快哭了：“周隊，您就彆說了……”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我以後再也不吃包子了。
再也不吃了。
周振國在旁邊看著他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
“行了，彆想了，食堂快開飯了，去吃午飯吧。”
郝建猛地坐起來，一臉驚恐：“食堂？！周隊，您確定食堂的肉冇問題？”
周振國瞪了他一眼：“我們市局的食堂，正規采購，嚴格檢疫，絕對冇問題！”
郝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站了起來。
“那……那走吧，反正已經吃了……吃什麼都不重要了……”
周振國：“…………”
這邏輯，好像冇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