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影帝級表演，大叔你演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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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建看著彈幕裡五花八門的建議，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他把手機湊到嘴邊，用隻有直播間能聽到的聲音說：“家人們，這樣，我假裝打電話籌錢，跟這大叔耗著，你們誰幫我報個警？就說XX路拐角有人碰瓷，讓警察蜀黍來一趟，最好能叫上週蜀黍，咱們來個夢幻聯動！”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好主意！”
“我來報警！”
“已報警，座標XX路拐角，有人碰瓷！”
“周蜀黍：我是不是欠你的？”
“夢幻聯動 1”
“期待周蜀黍出場！”
“主播你這是要把周蜀黍變成常駐嘉賓啊”
郝建嘿嘿一笑，把手機拿遠，清了清嗓子，開始裝模作樣地打電話。
“喂？媽啊……對對對，是我……那個，我這邊出了點事，需要點錢……不是，不是打架，是……是碰瓷……對對對，有個大叔躺我車前麵了……車？車不是我的，是大叔以為是我的……哎呀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您先給我轉一萬塊唄？……什麼？冇錢？那五千呢？……三千？……一千也行啊！……喂？喂？媽？媽！”
他對著手機一頓輸出，表情那叫一個豐富，語氣那叫一個真誠，彷彿真的在跟親媽打電話要錢。
劉一手躺在地上，眯著眼睛看著郝建在陰涼處“打電話”，心裡那叫一個美滋滋。
一萬塊啊，今天這一單要是成了，半個月不用乾活了！
他看著郝建結束通話電話，又拿起手機，繼續“打電話”——
“喂？爸啊……那個，我跟您說個事……對對對，需要點錢……不是，不是我出事了，是……是碰瓷……對對對，有個大叔躺我車前麵了……車？車不是我的，是我剛纔在看車，大叔以為是我的……哎呀，一兩句話說不清楚，您先給我轉五千唄？……什麼？您也冇錢？那三千？……兩千？……一千？……爸！爸！彆掛！喂？！”
郝建對著手機一頓哀嚎，表情那叫一個絕望。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影帝！”
“主播你這演技不去拍電影可惜了”
“親爹親媽都被你謔謔完了”
“下一個該打給誰？七大姑八大姨？”
“建議打給周蜀黍，讓他來送錢”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劉一手在地上聽著，心裡有點打鼓。
這小夥子，怎麼要個錢這麼費勁？親爹親媽都不給？該不會真是個窮鬼吧？
但轉念一想，能圍著賓利轉悠的人，能窮到哪兒去？肯定是裝的！
他翻了個身，換了個姿勢，繼續躺著。
郝建“打”完兩個電話，愁眉苦臉地蹲在陰涼處，對著鏡頭小聲說：“家人們，親爹親媽都靠不住，接下來該打給誰？要不打給周蜀黍？”
彈幕：
“哈哈哈哈打給周蜀黍！”
“周蜀黍：我上輩子欠你的？”
“建議打給所長，所長有梗”
“打給那個報警的小姐姐，讓她再來一次”
“你們都是魔鬼嗎？哈哈哈哈”
郝建點點頭，拿起手機，又開始“打電話”——
“喂？周蜀黍啊……是我，郝建！對對對，就是那個搞變態模仿的……那個，您這會兒忙不忙？……我這邊出了點事，需要您幫個忙……不是，不是我又搞事了，是我被人碰瓷了……對對對，有個大叔躺我車前麵了……車？車不是我的，是路邊的一輛賓利……大叔以為是我的，非要我賠錢……您能來一趟嗎？……什麼？您在開會？……那您什麼時候開完？……一個小時？行行行，我等著！您一定要來啊！”
他結束通話“電話”，長出一口氣，對著鏡頭擠擠眼：“家人們，周蜀黍說了，一個小時後到！咱們就等著！”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周蜀黍：我冇說過！”
“主播你這是強行安排啊”
“周蜀黍：我什麼時候成你專屬保鏢了？”
“期待周蜀黍出場 1”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劉一手躺在地上，聽著郝建在那兒“打電話”，心裡那叫一個美。
又是媽又是爸的，最後還叫什麼周蜀黍，看來是真在籌錢。
一萬塊，穩了！
他翻了個身，看著頭頂的大太陽，突然覺得這陽光也冇那麼毒了，反而暖洋洋的，舒服得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太陽越來越大，曬得地麵發燙。
劉一手躺在地上，一開始還挺美，後來開始冒汗，再後來開始渾身發燙。
這地麵，特麼的是真燙啊！
他翻了個身，想換個涼快點的地方，但轉念一想，不行，萬一這小子趁他挪地方的時候跑了呢？必須堅持住！
郝建蹲在陰涼處，看著大叔在那兒翻來覆去，心裡那叫一個樂。
他對著鏡頭小聲說：“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碰瓷的代價，這大太陽的，躺在地上，跟鐵板燒似的，大叔這是在用生命碰瓷啊！”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鐵板燒”
“大叔：我為了一萬塊，拚了！”
“建議主播給大叔送瓶水，人道主義關懷”
“送什麼水，送把傘也行啊”
“你們都是魔鬼嗎？哈哈哈哈”
“大叔：我太難了”
又過了十分鐘。
劉一手終於忍不住了，他坐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汗，衝郝建喊：“小夥子，錢籌到了冇有？我快被曬死了！”
郝建探出腦袋，一臉無辜：“大叔，再等等，我那個周蜀黍還在開會，說一會兒就來送錢。”
劉一手皺眉：“周蜀黍？你親戚？”
郝建點點頭：“對對對，我親叔叔！親的！他有錢，說了給我送一萬塊來！”
劉一手狐疑地看著他：“真的假的？你剛纔不是打給親爹親媽都冇要到錢嗎？”
郝建一臉坦然：“親爹親媽是農村的，冇錢。我叔是城裡的，有錢！他在派出所工作，工資高！”
劉一手臉色一變：“派出……派出所？”
郝建點頭：“對啊，派出所的民警！周蜀黍！可厲害了！今天上午還抓了個搶劫的呢！您認識？”
劉一手：“……”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
派出所的？
送錢？
怎麼感覺哪兒不對勁？
他看了看郝建真誠的眼神，又看了看那輛依舊完好無損的賓利，突然有點心虛。
但轉念一想，怕什麼？我又冇真受傷，就算警察來了能怎麼著？我就說我自己摔倒的，不行嗎？
他往地上一躺，繼續等。
又過了十分鐘。
太陽曬得他頭皮發麻，後背發燙，整個人像是在蒸桑拿。
劉一手再次坐起來，衝郝建喊：“你那個叔叔什麼時候來？再不來我走了！”
郝建探出腦袋：“彆走啊大叔！錢馬上就送到！您再堅持一會兒！”
劉一手咬牙：“我再等十分鐘！不來我就走！”
郝建點頭：“行行行，十分鐘，一定來！”
他縮回陰涼處，對著鏡頭，笑得像隻狐狸：“家人們，周蜀黍應該快到了吧？你們誰報的警？確認一下？”
彈幕：
“我報的警！說了座標！”
“我也報了！說有人碰瓷！”
“警察蜀黍應該快到了”
“期待周蜀黍出場！”
“主播你這是要把大叔玩死啊”
郝建嘿嘿一笑，拿起手機，又裝模作樣地“打電話”——
“喂？周蜀黍啊，您到哪兒了？……什麼？已經到了？在路口？好好好，我這就來接您！”
他站起身，衝劉一手喊：“大叔，我叔叔到了！我去接一下！您彆動啊！”
劉一手眼睛一亮，終於要拿到錢了！
他點點頭，繼續躺在地上，等著。
郝建拐過街角，消失在大叔的視線裡。
然後，他悄悄探出半個腦袋，舉著手機，對準那個方向。
大約兩分鐘後。
一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街口。
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走下車，其中一個，正是刑警隊長周振國。
他板著臉，大步流星地朝著這邊走來。
劉一手躺在地上，眯著眼睛看到兩個穿製服的走過來，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啊，不是說送錢的嗎？怎麼送錢的穿著警服？
他還冇來得及反應，周振國已經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那個碰瓷的？”
劉一手張了張嘴，腦子一片空白。
郝建從拐角探出腦袋，衝周振國揮揮手：“周蜀黍！這兒呢！就是他！躺地上碰瓷，非說我的車撞了他！那輛賓利！您看看，車上有印子嗎？我撞的了嗎？”
周振國看了一眼那輛完好無損的賓利，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劉一手，眼神那叫一個複雜。
他深吸一口氣，對旁邊的民警說：“帶走吧。”
劉一手一骨碌爬起來，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不是，警察同誌，我冇碰瓷！我就是……就是自己摔倒的！對，自己摔倒的！跟這小哥沒關係！”
郝建湊過來，一臉無辜：“大叔，您剛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您剛纔說，要麼私了賠一萬，要麼公了賠五萬，還說要報警、叫救護車、上醫院拍片、住院、治療、營養費、誤工費……我都錄下來了，您要聽嗎？”
他舉了舉手機。
劉一手：“……”
周振國看著劉一手，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老劉，又是你？上個月在菜市場碰瓷那個老太太，也是你吧？”
劉一手的臉瞬間白了。
郝建眼睛一亮：“喲，大叔，您還是慣犯啊？失敬失敬！”
彈幕徹底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老劉！”
“慣犯！這是慣犯！”
“周蜀黍：又是你？我都認識你了”
“笑死，周蜀黍這是碰瓷專業戶認證”
“老劉：我太難了”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主播你是真的狗，把周蜀黍叫來抓現行”
周振國擺擺手，示意民警把劉一手帶走。
劉一手被押著往警車走，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看了郝建一眼，那眼神裡滿是幽怨。
“小夥子，你……你夠狠。”
郝建衝他揮揮手，笑得燦爛無比：“大叔，下次碰瓷前先看看清楚，車是不是人家的，人是不是好惹的。這次就當交學費了，以後彆乾這行了，找個正經工作吧！這大太陽的，躺地上多難受啊！”
劉一手：“……”
他被塞進警車，車門“砰”的一聲關上。
周振國走到郝建麵前，板著臉：“你小子，一天之內見我三回，你是故意的吧？”
郝建一臉無辜：“冤枉啊周蜀黍，我就是出來溜達消食，誰知道能碰上這麼個猛將兄？這不，還給您送了個慣犯，業績 1！”
周振國：“…………”
他看了一眼郝建手機螢幕上瘋狂滾動的彈幕，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等等周蜀黍！”郝建喊住他，“那個，能不能跟我直播間的家人們打個招呼？他們可想你了！”
周振國頭也不回：“滾！”
郝建嘿嘿一笑，對著鏡頭說：“家人們，周蜀黍害羞了，咱們彆理他，今天的直播就到這兒了，感謝大家的支援！”
彈幕：
“彆下播啊！”
“再播一會兒！”
“周蜀黍好帥！”
“主播你是真的狗，但我喜歡！”
“今天這直播，值了！”
“期待晚上的夢幻聯動！”
郝建關掉直播，看著後台不斷跳動的資料，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他抬頭看了看那輛依舊靜靜停在路邊的賓利，又看了看遠去的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