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誤會解除：周蜀黍叒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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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
郝建老老實實地從圍牆上爬下來，安全繩也解了，工具箱也拎過來了，乖乖站在周振國麵前，低著頭，一副“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嗎不是我是說我再也不敢了”的表情。
周振國站在他對麵，雙手叉腰，表情複雜。
“郝建，”周振國開口，聲音裡帶著疲憊，“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情況嗎？”
郝建抬起頭，一臉真誠：“周蜀黍，我真不知道會這樣，我就是想修個空調，賺點外快，哪知道會有人報警說我跳樓……”
周振國揉了揉太陽穴：“有人看到你坐在樓頂圍牆上，一隻腳懸在外麵，還在笑，正常人都會以為你要跳樓。”
郝建撓撓頭：“那……那是我在給直播間網友講解高空作業要點，順便調整一下姿勢……我真冇想跳樓。”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
周振國瞪了他一眼：“下次注意點，彆冇事往樓頂圍牆邊坐。”
郝建連連點頭：“明白明白！下次我一定注意！不坐了！絕對不坐了！”
周振國歎了口氣，轉身對身後的消防員們說：“行了，都撤吧，誤會一場，辛苦了！”
消防員們點點頭，開始有序撤離，有人臨走前還回頭看了郝建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和無奈——大概是在想，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能讓周隊這麼頭疼。
樓頂很快安靜下來。
隻剩下週振國、郝建，還有兩個民警。
周振國看了看郝建，又看了看旁邊的工具箱，突然想起什麼：“你剛纔說，你是來修空調的？”
郝建點點頭：“對，902王阿姨家的空調，缺氟，我來加氟。”
周振國眉頭一挑：“你會修空調？”
郝建拍拍胸脯，一臉自信：“那當然！我可是專業的！您看我這工具箱，壓力錶、扳手、氟罐，全乎！”
周振國狐疑地看著他，但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行，那你繼續修吧，彆耽誤人家的事。”
郝建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繼續了？”
周振國擺擺手：“去吧去吧，修完了下來一趟，做個簡單的情況說明就行。”
郝建的臉瞬間垮了：“又做情況說明？周蜀黍，我今天什麼都冇乾啊！”
周振國瞪了他一眼：“你是什麼都冇乾，但你引發了這麼大的烏龍，總得交代一下吧？放心，就是走個流程，幾句話的事。”
郝建歎了口氣，點點頭：“好吧……”
周振國帶著兩個民警轉身離開，樓頂的門“砰”的一聲關上。
——
樓下。
周振國走出單元門，一個年輕的民警迎上來：“周隊，報警的那個姑娘還在那邊，要不要讓她過來確認一下？”
周振國順著民警指的方向看去——警戒線外，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正站在那兒，臉色煞白，手裡緊緊攥著手機，眼睛還盯著樓頂的方向。
周振國隻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那個女孩的臉，他認識。
李曉萌。
那個前幾天報假警說聽到殺人的小姑娘，那個害他帶隊破門、最後發現是郝建在搞模仿。
“是她？”周振國喃喃自語。
他大步走過去。
她此時正踮起腳尖，努力往樓門口張望，想看看那個被救下來的人長什麼樣，但距離太遠，她什麼也看不清。
然後，她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來。
那個刑警隊長。
周振國。
李曉萌的臉瞬間白了。
她想起第一次報警時，就是這個周隊長帶隊破的門。她想起自己當時縮在樓梯拐角，看著特警們衝進303，看著郝建被按在地上，看著周振國那張嚴肅的臉。
完了完了完了……
周振國走到她麵前，站定。
兩人對視了三秒。
空氣突然安靜了。
周振國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怎麼又是你們倆”的複雜情緒：
“又是你報的警？”
李曉萌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我……”
周振國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回來看著她。
“你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李曉萌搖搖頭：“不知道……太遠了，看不清臉……”
周振國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郝建。”
李曉萌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
“什……什麼？！”
“你鄰居，303那個，郝建。”周振國重複了一遍，“他在902修空調，需要從樓頂吊下去加氟，你看到的那個姿勢，是他正準備作業。”
李曉萌的嘴張著，又閉上，又張開，又閉上。
她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所……所以……”她的聲音都在飄，“我又報了他的假警？”
周振國點了點頭。
李曉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第一次，她報警說郝建殺人，結果是直播模仿。
第二次，她報警說郝建跳樓，結果是高空作業修空調。
兩次，都是同一個人。
兩次，都是她報的警。
“我……我……”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振國看著她這副模樣，想笑，但作為人民警察，他得忍住。
“行了，”他歎了口氣，“也不能算假警，你看到有人坐在樓頂圍牆上，以為是跳樓，及時報警，這是正確的做法，隻是這次是誤會，以後多觀察一下再報警就行。”
李曉萌低著頭，連連點頭：“我知道了……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振國擺擺手：“冇事，這是我們的職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等會兒他下來，你可以當麵跟他說。”
李曉萌的臉更紅了。
——
半小時後。
郝建終於從樓裡出來了。
他拎著工具箱，哼著小曲，心情不錯——氟加好了，兩百塊到手，第一單生意圓滿成功。
然後，他看到周振國還站在那兒。
旁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年輕女孩，紮著馬尾辮，背對著他，看不清臉。
但那背影，莫名有點眼熟。
郝建走過去，衝著周振國喊了一聲：“周蜀黍！我下來了！”
周振國轉過身，看著他。
旁邊那個女孩也轉過身。
四目相對。
郝建愣住了。
那個女孩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低著頭，眼睛不知道往哪兒看。
李曉萌。
他的鄰居。
郝建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然後，他看了看周振國，又看了看李曉萌，又看了看周振國。
“所以……”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報警的人……是她？”
周振國點了點頭。
郝建深吸一口氣。
又深吸一口氣。
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走到李曉萌麵前，露出一個無比真誠的笑容。
“小姐姐，”他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咱們倆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緣分？”
李曉萌猛地抬起頭，拚命搖頭：“冇有冇有！絕對冇有！我……我不知道是你！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
郝建打斷她：“所以，你這是第二次報警抓我了？”
李曉萌的臉更紅了，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周振國在旁邊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李曉萌瞪了他一眼，又轉回來看著郝建，聲音裡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到有人坐在樓頂圍牆上，太嚇人了，一時著急就……我要是知道是你，我肯定……肯定……”
她說不下去了。
郝建看著她這副模樣，突然笑了。
“肯定什麼？肯定不報警？”他問。
李曉萌愣了一下，然後拚命搖頭：“不是不報警！是……是肯定會先看清楚再報警！至少……至少會確認一下是誰……”
郝建笑得更大聲了。
“行了行了，”他擺擺手，“我知道了，你是好心，是誤會，冇事了。”
郝建伸出手：“那咱們重新認識一下？我叫郝建，303的，職業主播，兼職維修工，愛好釣魚，體質特殊，容易招事，容易被鄰居報警。”
李曉萌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伸出手，輕輕握了一下：“我叫李曉萌，302的，大學生，兼職家教，愛好追劇，體質正常，不容易招事，但容易遇到你。”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周振國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這兩個活寶，真是絕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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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隻剩下郝建和李曉萌。
兩人站在那兒，對視一眼，又都笑了。
“走吧，”郝建拎起工具箱，“麪館就在前麵左轉，走幾分鐘就到。”
李曉萌點點頭，跟在他旁邊。
兩人慢慢走著，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
“你那個直播，每天都播什麼？”李曉萌好奇地問。
郝建想了想：“什麼都播，看情況。有時候出去溜達，有時候釣魚，有時候修空調，有時候……進派出所。”
李曉萌忍不住笑了：“你這經曆，也太豐富了。”
郝建點點頭：“確實豐富，我這輩子，從來冇這麼充實過。”
李曉萌冇聽出他話裡的玄機，隻是點點頭：“感覺你挺有意思的。”
郝建轉過頭，看著她：“你呢？平時除了上課、家教，還乾嘛？”
李曉萌想了想：“追劇，看小說，偶爾跟室友出去逛街，冇什麼特彆的，就是普通大學生。”
郝建笑了笑：“普通挺好，不像我，天天招事。”
李曉萌也笑了：“但你招的事都挺有意思的。”
兩人對視一眼，又都笑了。
陽光灑滿街道，兩個身影並肩走著，漸漸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