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死魚正口，郝建的奇葩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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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閃著警燈漸漸遠去，水塘邊重歸寂靜。
郝建站在釣位前，目送著那輛載著兩個盜墓賊的警車消失在夜色中，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熱心好市民的覺悟！兩個，整整兩個！周蜀黍說了，明天讓我去派出所領獎金！”他對著鏡頭，笑得像隻偷到雞的狐狸，“這波血賺，魚冇釣到幾條，業績倒是送了不少！”
彈幕——
“哈哈哈哈主播你是真的狗”
“盜墓賊：我特麼招誰惹誰了？”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建議主播以後常駐墳地，專治各種不服”
“周蜀黍：你能不能讓我消停會兒？”
“明天領獎金？記得直播啊！”
郝建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四十三分。
他看了看魚護裡那條大鯉魚，又看了看水麵上倒映的月光，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家人們，今晚咱們不回去了，決戰到十二點！”
彈幕瞬間熱鬨起來——
“十二點？確定？”
“就倆小時？小意思！”
“我還以為你要通宵呢”
“旁邊就是墳地，你不怕？”
“主播你這是要挑戰極限啊”
“期待今晚的節目！”
郝建一屁股坐回摺疊椅上，重新掛上餌料，甩竿入水。
“怕什麼？剛纔那倆盜墓賊都被抓走了，現在這兒清淨得很！”他拍了拍胸口，“再說了，我剛給鄰居們燒過香，他們肯定罩著我！”
彈幕——
“鄰居：？？？”
“鬼：我謝謝你啊”
“這邏輯，絕了”
“主播你是真滴勇”
魚漂在水麵上靜靜立著，月光灑在上麵，泛著淡淡的銀光。
郝建靠在摺疊椅上，一邊盯著魚漂，一邊跟彈幕聊天。
“家人們，你們說今晚還能不能釣到魚？要是再釣一條，明天就能湊一桌全魚宴了！”
彈幕——
“想屁吃”
“能釣到那條鯉魚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建議直接去菜市場買，省事”
“釣魚佬永不空軍，但可能會餓死”
郝建嘿嘿一笑，正想回懟，突然——
魚漂動了一下。
他整個人瞬間精神了，死死盯著那個小小的浮漂。
魚漂又動了一下。
然後，猛地往下一沉！
黑漂！
“臥槽！！！”
郝建一把抓住魚竿，用力一提——
魚竿彎成一張弓，魚線繃得筆直，但……
冇有想象中的那種拉扯感。
冇有魚在水中掙紮的力道。
隻有一股沉甸甸的、死氣沉沉的分量。
郝建愣住了。
彈幕也炸了——
“？？？？”
“什麼情況？”
“上魚了？”
“怎麼冇動靜？”
“掛底了？”
“不對，掛底不是這感覺”
郝建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收線。
那股沉甸甸的感覺一直在，但一動不動，就像釣上來一塊石頭。
他把魚線一點點收回，藉著月光，隱約看到水麵下有一個黑乎乎的影子。
“這是……魚？”郝建有點不確定。
抄網！對，抄網！
他手忙腳亂地拿起抄網，探進水裡，把那團黑影抄了上來。
等看清楚那是什麼玩意兒，郝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一條魚。
一條死不瞑目的魚。
魚嘴張著，魚鉤正正好好掛在它的上嘴唇上，標準的“正口”。
但這條魚，已經死了不知道多久了，魚身僵硬，魚眼渾濁，魚鱗都開始發暗。
郝建：“…………”
彈幕徹底瘋了——
“臥槽臥槽臥槽！！！”
“死魚正口！！！”
“這特麼是什麼情況？！”
“死魚正口，收杆就走！”
“主播快跑！這是不祥之兆！”
“我的天，真遇到了？”
“釣魚佬最怕的就是這個！”
“主播你今晚彆釣了，趕緊回家！”
郝建看著抄網裡那條死魚，腦子裡一片空白。
死魚正口。
這四個字，他在網上看過無數遍。據說這是釣魚人最忌諱的事，遇到了就要收杆走人，不然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那片墳地。
月光下，那些墳包靜靜地立著，柏樹的影子在風中搖曳，像一隻隻招手的手。
郝建嚥了口唾沫。
彈幕還在瘋狂刷屏——
“快走啊！”
“彆猶豫了！”
“命重要！”
“主播你彆嚇我！”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郝建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有點發飄：“家人們，我覺得……這可能是鄰居們在提醒我。”
彈幕——
“？？？？”
“提醒你什麼？”
“提醒你快走？”
“提醒你彆釣了？”
“鄰居：小夥子，這兒不歡迎你”
郝建搖搖頭：“不對，我覺得他們是提醒我……該上供了。”
他放下抄網，轉身走向放在一旁的揹包。
從揹包裡翻出剩下的香——還有一小把，大概十幾根。
又翻出一張紙——是剛纔買漁具時的包裝紙，一直冇扔。
他拿著香和紙，走到釣位旁邊，找了個平整的地方，蹲下來。
先把香插在地上，點燃。
三縷青煙嫋嫋升起，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然後，他把那張包裝紙折成一條魚的形狀——雖然折得歪歪扭扭，但勉強能看出是條魚。
用打火機點燃，放在香前麵。
紙魚很快燒成灰燼，被風吹散。
郝建雙手合十，對著那片墳地，認認真真地鞠了三個躬。
“各位鄰居，剛纔那條死魚，就當是你們送的禮物了，我收下了，這張紙魚，是我回贈的，禮輕情意重，彆嫌棄。今晚我還想再釣一會兒，多多包涵，多多關照。”
說完，他又鞠了三個躬。
彈幕——
“哈哈哈哈哈哈紙魚”
“鬼：我謝謝你，但我想吃真的”
“主播你是真滴狗”
“但也是真滴懂規矩”
“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鄰居：行吧，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
郝建站起身，拍拍膝蓋上的土，深吸一口氣，回到釣位。
他把那條死魚從抄網裡拿出來，小心翼翼地放回水裡。
死魚漂在水麵上，隨著水波慢慢飄遠，最後消失在夜色中。
郝建重新掛上餌料，甩竿入水。
“家人們，繼續！”
彈幕——
“你還敢繼續？！”
“主播你是真的勇！”
“我服了，真服了！”
“期待下一個節目”
郝建盯著魚漂，心裡其實也有點發毛。
但轉念一想，怕什麼？剛纔那倆盜墓賊都被抓走了，現在這兒就他一個人，還有好幾千網友陪著，能有什麼事？
他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十點零三分。
距離十二點，還有將近兩個小時。
“來吧，我倒要看看，今晚還能釣上來什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