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王妃!有刺客!”
“有人攔路砸車啊!”
李愔倒吸了一口涼氣。
後背撞在堅硬的車廂壁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心裡的火氣,比後背還要旺盛十倍。
大唐第一才女都已經主動投懷送抱、嬌嗔著不用睡書房了!
這等千載難逢的好事,就差最後零點零一公分!
竟然被人硬生生地打斷了!
“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李愔將懷裡的魏無雙輕輕推開,眼神瞬間變得比三九天的冰窟窿還要冷。
他猛地一把掀開車廂厚重的織錦門簾。
外麵的夜風灌了進來。
藉著馬車前掛著的兩盞風燈。
李愔看清了攔在青石板路中間的那群人。
不是什麼蒙麵死士,也不是東宮派來的殺手。
而是七八個大腹便便、穿著綾羅綢緞的中年男人。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十個手持棍棒、凶神惡煞的青衣打手。
這幾個人李愔認識。
東市商會的幾個大掌櫃,基本包攬了長安城三分之二的高檔酒樓生意。
帶頭的那個胖子,正是醉仙樓的大東家,王富貴。
“楚王殿下,大半夜的,這是要去哪兒啊?”
王富貴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他身後的幾十個打手立刻上前一步,將楚王府的馬車團團圍住。
手裡的棍棒在青石板上敲得梆梆作響,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王掌櫃,這長安城的規矩,什麼時候改成你們商會來定了?”
李愔站在車轅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紅眼病發作的同行。
“半夜攔阻當朝親王的馬車,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王富貴冷哼一聲,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殿下這話言重了。咱們都是本分商人,哪敢攔親王的車?”
“隻是殿下這‘海底撈’一開張。”
“咱們東市的幾十家酒樓,今天一整天愣是冇賣出去一桌席!”
“那些熟客全被殿下那花裡胡哨的變臉和修指甲給勾走了。”
王富貴越說越激動,指著李愔的鼻子。
“殿下這是不給咱們留活路啊!”
“您貴為皇親國戚,何必來搶我們這些升鬥小民的飯碗?”
“今天若是殿下不交出那鍋底的秘方,或者關門歇業。”
“咱們這幾十號商會兄弟,就是拚了這條賤命,也得跟殿下討個公道!”
看著這群打著“討公道”旗號、實則來明搶秘方的市儈之徒。
李愔不僅冇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商場如戰場,各憑本事吃飯。”
“你們自己的廚子做不出好菜,服務像大爺一樣天天給客人甩臉子。”
“現在生意做不下去了,跑來攔路搶劫?”
李愔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神中充滿了屬於天機閣閣主的商業蔑視。
“你們也配叫升鬥小民?”
“少廢話!今天這秘方,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王富貴惱羞成怒,大手一揮。
幾十個打手立刻舉起棍棒,作勢就要砸車。
車廂裡的魏無雙眉頭一皺,右手已經搭在了青霜劍的劍柄上。
敢打擾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主動,這群人今晚必須付出代價!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聲。
突然在不遠處的街角炸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誰敢動楚王殿下!”
緊接著。
四麵八方的漆黑小巷裡,突然湧出了成百上千的人群。
這些人手裡拿著扁擔、鐵鍬、甚至還有剛從灶膛裡抽出來的燒火棍。
密密麻麻的火把,瞬間將整條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王富貴和那些打手嚇了一跳,紛紛停下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