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衝過來的,是一個滿臉風霜的賣菜老漢。
他舉著一根粗壯的扁擔,指著王富貴的鼻子破口大罵。
“王富貴你個黑心爛肺的狗東西!”
“你那醉仙樓一盤清水煮白菜就要十文錢,平時連我們這些窮苦人看一眼都要捱打!”
“現在竟然敢帶人來砸楚王殿下的車?”
“就是!”
人群中一個大嗓門的婦人附和道。
“楚王殿下那是活神仙!是咱們長安城的活財神!”
“他那海底撈今天剛開業,就雇了我們坊裡上百個流民去洗菜端盤子。”
“不僅管飯,給的工錢比你們這些黑心商賈高了足足三倍!”
“誰敢動咱們的財神爺,我們就跟他拚命!”
“拚命!拚命!”
成百上千的百姓和食客自發地圍攏過來。
將王富貴和那幾十個打手反包圍在中間。
群眾的怒火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憤怒的唾沫星子差點把王富貴淹死。
王富貴這群人平時欺軟怕硬慣了,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被這排山倒海的民意一嚇。
那些手裡拿著棍棒的打手,腿都軟了。
有的甚至悄悄扔掉了手裡的傢夥事,往人群後麵縮。
“這……這群賤民瘋了嗎!”
王富貴看著一張張憤怒的臉龐,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怎麼也想不通。
這個全長安公認的廢柴皇子,一個隻會吃軟飯的耙耳朵。
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老百姓心目中的活財神了?
李愔站在車轅上,看著這群為了維護自己而挺身而出的百姓。
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微笑。
這就是商業帝國最可怕的護城河——民心!
“王掌櫃,還要繼續討公道嗎?”
李愔淡淡地問道,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不……不敢了!殿下饒命!草民這就滾!”
王富貴連滾帶爬地爬起來,帶著一群灰頭土臉的打手,像喪家之犬一樣擠開人群落荒而逃。
百姓們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多謝鄉親們仗義執言。”
李愔衝著四周拱了拱手。
“明日海底撈繼續營業,凡是今天在場的街坊,進店一律半價!”
歡呼聲更大了,百姓們簇擁著楚王府的馬車,像護送英雄一樣,一路送到了王府大門外。
喧囂散去。
街角那條常年照不到陽光的暗巷裡。
一個剛纔還耀武揚威的打手,正連滾帶爬地逃進陰影深處。
他驚恐地跪在一個穿著華貴錦袍的年輕公子腳下。
“公……公子,煽動商會的計劃失敗了!”
打手顫抖著聲音彙報道。
“楚王那狗賊不僅冇被嚇住,反而在民間的聲望達到了頂峰。”
“那些賤民都把他當活菩薩供著,咱們雇的人根本動不了他啊!”
黑暗中。
長孫衝那張陰鷙的臉龐逐漸顯現。
聽到彙報,他眼裡的嫉妒和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那首《將進酒》的奇恥大辱,還有被迫鑽胯下的屈辱。
像一條毒蛇一樣日夜啃噬著他的心。
“廢物!全是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長孫衝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猛地揮起右拳,狠狠地砸在旁邊粗糙的青磚牆壁上。
指關節瞬間皮開肉綻,鮮血順著牆縫流下。
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濃。
長孫衝手背上的鮮血順著粗糙的牆磚縫隙往下滴。
但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
那雙倒三角眼裡,翻湧著濃如實質的殺意。
“既然明著不行,那咱們就玩陰的。”
長孫衝咬著牙,把流血的拳頭湊到嘴邊舔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