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眼睛盯著那七八個裝得滿滿噹噹、在燭光下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銀錠子。
這隻是一天的營業額!
大唐最頂級的酒樓,醉仙樓,一個月的純利潤,恐怕也不及這裡的一半。
魏無雙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裡的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她緩緩轉過頭。
呼吸急促地看向坐在旁邊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正悠哉悠哉嗑瓜子的李愔。
眼神裡充滿了震撼、不可思議,以及一種被徹底征服的狂熱。
“夫君......”
魏無雙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顫音。
“呸。”
李愔吐掉嘴裡最後一點瓜子皮。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慢悠悠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賬房那寬大的紅木櫃檯前。
看著那七八口敞開的大木箱。
耀眼的銀光交織在一起,把昏暗的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他伸出手。
隨手抓起一把白花花的銀錠,又鬆開手指。
“嘩啦啦”的清脆撞擊聲,在寂靜的賬房裡來回震盪。
“發什麼愣啊,娘子。”
李愔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伸出手,在魏無雙眼前輕輕晃了晃。
“外麵的夥計們都下班歇息了。”
“咱們這位大掌櫃,也該對對賬了。”
“算算今天這大唐第一家網紅火鍋店,到底掙了多少散碎銀兩。”
魏無雙這才如夢初醒。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胸腔裡狂跳的心臟。
一把抓起桌上那把特製的紫檀木算盤。
另一隻手迅速翻開厚厚的賬冊。
“劈裡啪啦。”
算珠撥動聲瞬間密集地響起,猶如暴雨打在芭蕉葉上。
大唐第一才女的算學天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一個個龐大的數字在她的指尖瘋狂跳躍。
一筆筆進項和支出被迅速歸攏、抵扣。
一炷香後。
算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魏無雙看著算盤上最終定格的那串數字。
整個人像一尊冰雕般僵住了。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抬起頭。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清冷高傲的桃花眼。
此刻卻蒙上了一層震撼的水霧。
“兩萬三千兩……”
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連帶著按在賬本上的手,都在抑製不住地微微發抖。
“刨去食材、人工、炭火的花銷。”
“再減去父皇那三成的乾股紅利。”
“咱們楚王府,今天一天的淨利,足足有一萬五千兩白銀!”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
大唐最頂尖的酒樓醉仙樓。
上上下下累死累活乾上整整一個月,也未必能有五千兩的結餘。
而這,僅僅隻是海底撈開業第一天的收益!
魏無雙看向李愔的眼神,徹底變了。
什麼爛泥扶不上牆的大唐廢柴?
什麼隻會吃軟飯、惹是生非的耙耳朵皇子?
這分明就是一個披著人皮、會下金蛋的金蛤蟆!
是能夠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商業奇才!
“夫君……”
魏無雙繞過紅木櫃檯,一把緊緊抓住李愔的手腕。
“這海底撈的法子,你究竟是怎麼想出來的?”
“那些川劇變臉的把戲,還有給客人修剪指甲的招數。”
“這些聞所未聞的手段,把長安城那些自視甚高的權貴,全給算計得死死的。”
李愔反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
順勢將她拉近了一點。
“做生意嘛,賣的不僅是鍋裡的味道,更是客人的臉麵和舒坦。”
他抬起手,輕輕颳了一下魏無雙挺翹的鼻梁。
“怎麼樣?”
“現在還覺得你夫君是個隻配領一貫錢零花的窩囊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