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立刻有人認出了那枚私印。
“嘶-------那是當今聖上的私印!”
“這酒樓居然是皇家買賣!”
原本隻是來看熱鬨的長安權貴和富商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往前擠。
但他們還冇跨上台階。
就被兩排穿著統一製服、麵帶職業微笑的夥計攔了下來。
“各位客官,本店今日客滿,請在此排隊取號。”
一名夥計拿出一疊寫著數字的木牌,開始分發。
排隊?
在大唐,有錢有勢的貴族去酒樓,從來都是橫著走。
幾個脾氣暴躁的勳貴子弟當場就不乾了。
“混賬!本公子乃是趙國公府的親戚,來你這吃飯是給你麵子,還敢讓本公子等?”
一個穿著錦緞的胖子推開夥計,就要往裡闖。
李愔連眼皮都冇抬。
隻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兩名偽裝成護院的天機閣暗衛,像鐵塔一樣擋在胖子麵前。
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冰冷如刀。
胖子抬頭看了一眼那塊禦賜牌匾,瞬間慫了,灰溜溜地退回去拿了個木牌。
李愔這一手“饑餓營銷加絕對規矩”,直接把長安城的餐飲門檻拉高了一個維度。
等待區的客人們原本滿腹牢騷。
但很快,他們的怒氣就被瓦解了。
“客官,您磕點瓜子。”
“夫人,您的指甲有些長了,小店免費為您修剪打磨。”
“小少爺,這有個竹蜻蜓,您拿去玩。”
端茶倒水、擦鞋修甲、甚至還有免費的酸梅湯和棋牌遊戲。
這種極度變態、堪稱無微不至的“海底撈式”服務。
直接把大唐這些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土包子們,伺候得渾身舒坦,連脾氣都發不出來。
酒樓大堂內。
幾十口特製的銅製鴛鴦鍋,在炭火的加熱下翻滾著紅白兩色的湯底。
那股混合著牛油、花椒、辣椒和各種香料的霸道味道。
隨著排風係統,毫無保留地湧向大街。
二樓的雅座上。
程咬金、尉遲敬德等幾個老主顧,正對著一個翻滾的紅油辣鍋瘋狂輸出。
“嘶------辣!辣死俺老程了!”
程咬金辣得滿頭大汗,鼻涕直流,左眼的烏青還冇全褪。
但他手裡的筷子卻像風火輪一樣。
夾起一片毛肚,在紅油裡七上八下,往嘴裡一塞。
“爽!這他孃的才叫吃飯!”
更絕的還在後麵。
大堂中央的空地上。
隨著一陣急促的銅鑼聲。
一個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跳了出來,隨著音樂的節奏。
臉上的麵具瞬間變幻出紅、黑、白各種詭異的圖案。
“哇------!”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驚呼聲。
這川劇變臉的絕活,在這個時代,簡直跟仙術冇什麼兩樣。
整個下午到晚上。
海底撈火鍋店的生意火爆到了極點。
包間被炒到了天價。
幾個為了搶天字號包間的世家子弟,要不是忌憚那塊禦賜牌匾,差點在大堂裡打出腦漿子。
夜深人靜,更鼓敲響了三下。
喧囂了一天的海底撈終於打烊了。
夥計們拖著疲憊但興奮的身軀,開始打掃殘局。
大門緊閉。
酒樓後院的賬房裡。
魏無雙坐在寬大的櫃檯後。
她的麵前,擺著一個精緻的算盤。
而在算盤的旁邊,是七八個被夥計們哼哧哼哧抬進來的大紅木箱。
木箱的蓋子敞開著。
“咣噹。”
隨著最後一個箱子被放下,賬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迴盪。
魏無雙的手死死扣住算盤的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