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眼珠子骨碌碌一轉,開始瘋狂畫餅。
“就算兒臣把廚子給您,宮裡那些條條框框的規矩,也做不出這個味道啊。”
李世民冷哼一聲。
“那你想怎樣?難不成要朕天天微服私訪,來你這兒蹭飯?”
“那哪能呢!”
李愔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露出了狐狸尾巴。
“父皇,您若是真想吃這神仙美味,又不想落個奢侈的口實。”
“不如兒臣在長安城最繁華的東市,開一家全大唐獨一無二的飯館。”
“到時候,專門給您留個天字第一號包間。”
李世民眉頭緊鎖。
“商賈之事,終究是賤業。你堂堂親王去開飯館,成何體統?”
“這怎麼能叫開飯館呢?這叫與民同樂!”
李愔趕緊糾正,聲音裡充滿了蠱惑。
“父皇,您隻需屈尊降貴,給這家店題個字,賜塊牌匾。”
“這飯館就算您技術入股了。”
“到時候,賺了錢分您三成,您在宮裡想吃什麼,兒臣派人給您送進宮去。”
“這不比您在宮裡吃清水煮羊肉強一萬倍?”
李世民站在原地,陷入了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他,堂堂天子參股親王開的酒樓,這事要是讓魏征知道了,非得在太極殿上撞柱子不可。
可是。
鼻尖縈繞的那股佛跳牆和烤羊排的香味,像帶著倒刺的鉤子,死死勾住了他的味蕾。
再看一眼旁邊那桶連豬都吃得比自己好的泔水。
李世民破防了。
“哼!”
李世民猛地一拂袖子,將雙手背在身後。
“朕是為了體察民情,才勉為其難答應你的。”
“筆墨伺候!”
“朕倒要看看,你這所謂的飯館,能搞出什麼名堂來!”
紫毫筆蘸飽了濃墨。
李世民站在書案前,腦子裡全是剛纔那盆佛跳牆的香味。
為了以後能名正言順地出宮打牙祭,還能分三成紅利。
這買賣,就算是被言官罵兩句也值了。
“你想取個什麼店名?”
李世民手腕懸空,冇好氣地瞪了李愔一眼。
“這飯館主打水煮涮肉,海納百川。”
李愔湊上前,笑得像隻偷了雞的狐狸。
“就叫‘海底撈’吧。”
李世民冷哼一聲,筆走龍蛇。
“唰...唰....唰....”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
最後,他甚至破天荒地在角落裡,蓋上了一枚私人的九疊篆小印。
這相當於給這家飯館套上了一層金剛不壞的免死金牌。
七日後。
長安城最繁華的東市,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一座三層高的豪華酒樓,在原先一家破落布莊的位置拔地而起。
這效率,自然是天機閣暗網的工匠們連夜趕工的成果。
酒樓大門上方。
一塊蒙著紅綢的巨大牌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魏無雙今天穿了一身乾練的大紅色掌櫃服。
手裡捏著一把特製的檀木算盤。
她看著門外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手心微微冒汗。
“夫君,這陣仗是不是搞得太大了?”
魏無雙湊到李愔耳邊,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那幾家快倒閉的脂粉鋪子,被你全盤出去換成了這家酒樓。”
“咱們現在賬麵上可冇剩幾個銅板了,要是砸了招牌,下個月咱們就得喝西北風。”
李愔靠在門柱上,嘴裡叼著一根牙簽,滿臉的無所謂。
“娘子,把心放肚子裡。”
“大唐的土包子們,今天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跨時代的降維打擊!”
吉時已到。
李愔大手一揮,兩名夥計拉下紅綢。
“海底撈”三個大字,帶著皇帝特有的霸道筆鋒,瞬間亮瞎了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