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張黑臉漲成了豬肝色,卻還硬著脖子狡辯。
“魏黑子!你休要血口噴人!”
“俺老程這是跟殿下借本錢,等俺下一把胡個清一色,立馬連本帶利還給他!”
房玄齡和杜如晦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趕緊把麵前贏成小山堆的銀票和散碎銀兩往袖子裡扒拉。
“魏相息怒,我等隻是閒來無事,推演一種西域傳來的算學遊戲罷了。”
房玄齡乾咳兩聲,試圖和稀泥。
“推演算學?你當老夫是三歲孩童!”
魏征幾步走到那台四四方方的全自動麻將桌前。
他舉起柺杖,照著桌麵上那些刻著奇怪圖案的方塊就砸。
“此等奇技淫巧、敗壞朝綱的穢物,老夫今日就替陛下砸了它!”
李愔嚇了一跳,這可是係統簽到送的高階貨。
他趕緊一個箭步衝上去,用身體護住麻將桌。
“嶽父大人且慢!”
李愔眼珠子飛速轉動,開啟了大忽悠模式。
“這可不是什麼賭具,這是能鍛鍊人心智、考驗大局觀的‘國運棋’啊!”
魏征舉在半空的柺杖停住了,冷哼一聲。
“一派胡言!”
“老程不信?”
李愔指著桌上的麻將牌,煞有介事地講解起來。
“您看,這筒、條、萬,代表了大唐的農、工、商三脈。”
“東南西北中發白,對應著四方蠻夷和朝堂中樞。”
“這怎麼能叫賭博呢?這叫在方寸之間,運籌帷幄,演練治國理政之道!”
這一套說辭,聽得四個國公一愣一愣的。
程咬金趕緊順杆爬。
“對對對!魏黑子,你個隻知道噴人的文官懂個屁!”
“俺剛纔那把就是冇算好高句麗那邊的局勢,才放炮輸了的!”
他故意挺起胸膛,用一種居高臨下的鄙視眼神看著魏征。
“你平時自詡大唐第一聰明人,有本事你上來玩兩把?”
“俺看你這老古板,怕是連這‘國運棋’的規則都看不懂,隻能在旁邊乾瞪眼!”
激將法,自古以來對付這些心高氣傲的文官最管用。
果然。
魏征那張老臉瞬間漲得通紅,鬍子一根根炸立。
“老夫看不懂?笑話!”
“老夫當年在瓦崗寨也是排兵佈陣過的!”
他一把將柺杖扔在地上,大馬金刀地在一張空椅子上坐下。
“來!老夫今日就陪你們推演推演!”
“若是這玩意真有貓膩,老夫連你楚王一起參!”
李愔暗自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壞笑。
他衝著房玄齡等人使了個眼色。
“那老程,你先下場休息,讓嶽父大人替你的位置。”
程咬金雖然不甘心,但也隻能光著膀子蹲在旁邊看戲。
“嘩啦啦啦!”
麻將機再次啟動,自動洗牌碼牌。
魏征看著這神奇的機械構造,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掩飾過去。
李愔耐心地給他講了一遍吃碰杠胡的規則。
魏征天資聰穎,聽了一遍就記住了。
“哼,雕蟲小技,不過是算計牌麵的概率罷了。”
魏征摸起麵前的十四張牌,眼神輕蔑。
“老夫倒要看看,你們怎麼贏我。”
然而。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這打麻將,算計是一方麵,運氣和心態纔是關鍵。
魏征牌技極爛,偏偏又菜又愛玩。
他總以為自己能算死彆人的牌,結果把把放炮。
“碰!”
“杠!”
“胡了!清一色帶自摸!”
尉遲敬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魏征黑著臉,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百兩的銀票扔過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夜色越來越深。
大廳裡的燭火換了一批又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