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她突然動了。
像隻卸下防備的小貓,直接撲進了李愔的懷裡。
纖細的雙臂死死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夫君,你瞞得我好苦。”
魏無雙的聲音軟得像一汪春水,帶著濃濃的鼻音。
“有這等驚天地泣鬼神的才情,你為何還要揹負那草包的罵名?”
李愔被她撲得悶哼一聲,順手攬住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夫君我隻想安安靜靜吃個軟飯。”
“誰知道長孫衝那孫子非要往槍口上撞。”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眼波流轉的妻子,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怎麼?現在覺得嫁給我不委屈了?”
魏無雙仰起頭,白皙的臉頰飛上兩朵紅雲。
她湊近李愔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打在他的脖頸上。
“從今往後,誰敢說我夫君半句不是,我就撕爛他的嘴。”
“今晚……你不用去書房睡了。”
李愔打了個哆嗦。
這護夫狂魔一旦轉變成死忠粉,殺傷力更是成倍疊加。
次日清晨,長安城的天剛矇矇亮。
一百零八坊的晨鐘還未敲響,《將進酒》的抄本就已經像雪片一樣飛遍了街頭巷尾。
國子監的學子們舉著墨跡未乾的宣紙,在朱雀大街上狂奔歡呼。
茶館酒肆裡的說書先生連驚堂木都敲斷了三根。
整個大唐文壇就像一滴水掉進了滾燙的油鍋,徹底炸開了花。
楚王府的後院裡,李愔正端著一碗小米粥,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魏無雙破天荒地冇有去管賬,而是坐在一旁,用剝好的核桃仁喂他。
“砰!”
楚王府剛修好的大門,又一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重的喘息,直奔後院而來。
李愔剛把小米粥嚥下去,就看到魏征像頭狂奔的野牛一樣衝了進來。
老頭子連朝服都冇換,官帽歪歪斜斜地掛在腦袋上,帶子都散開了。
他雙手哆哆嗦嗦地捧著一張寫滿字的宣紙,眼珠子瞪得凸起。
臉上那抹詭異的潮紅,像是一口氣灌了十斤老白乾。
“李愔!我的好女婿啊!”
魏征人還冇站穩,一嗓子就嚎破了音。
他一把扔掉柺杖,像一陣旋風般撲到石桌前。
兩隻枯瘦的手爪死死掐住李愔的肩膀,指甲幾乎要摳進肉裡。
“這詩……這詩真是你作的?!”
魏征因為過度激動,唾沫星子噴了李愔一臉。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這是空前絕後的千古絕唱啊!”
李愔被老丈人搖晃得頭暈眼花,手裡的小米粥全灑在了桌子上。
“嶽父大人,您先鬆手!骨頭要斷了!”
魏無雙趕緊上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老爹的手掰開。
魏征跌坐在石凳上,捧著那張宣紙又哭又笑。
“老夫瞎了眼!老夫這半輩子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李愔的眼神裡充滿了狂熱的火焰。
那是一種看到稀世珍寶、看到天下共主纔有的眼神。
“老夫懂了!老夫全明白了!”
魏征一拍大腿,激動得鬍子亂顫。
“什麼不學無術,什麼大唐廢柴,全都是你裝出來的對不對!”
“你這是在藏拙!在韜光養晦!”
“在這波雲詭譎的朝堂上,你用紈絝的麵具保護自己,暗中卻積蓄著這等驚世駭俗的力量!”
魏征越說越興奮,自己給自己完成了一套完美的邏輯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