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婆,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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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段驍會回國,紀清硯的攻勢愈發明顯。撒嬌、撩撥、若有似無的試探,他幾乎把能用的心思都用上了。
不出所料,對方很快便陷了進來。
兩人就此開始了為期兩個月的網戀。
段驍回國那天,紀清硯特意收拾了一番,開車去機場接人。
等待時他還有些忐忑,生怕遇上“照騙”。
不過這份緊張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壓不住的興奮。
他看見段驍從出口走了出來。
簡單的半袖T恤,黑色長褲,深邃的眉眼間帶著幾分未褪的倦意,像是剛在飛機上睡醒。
頭髮微微淩亂,他低著頭,漫不經心地單手敲著手機。
“嗡——”
紀清硯的手機一震。是段驍發來的訊息。
【我下飛機了,你到了嗎?】
紀清硯唇角一勾,按熄螢幕,將手機塞進口袋,徑直朝段驍走去。
周圍空曠,冇什麼人。
他上前便抱住了對方,手臂環過窄瘦的腰身,貼在他耳畔輕聲說:“歡迎回國。”
段驍整個人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紀清硯抱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抬眼便對上一雙泛紅的耳朵,方纔那股漫不經心的勁兒早已不見蹤影。
“怎麼不說話?”紀清硯微微挑眉,“嚇著了?”
段驍回過神,抬手揉了揉頭髮。
“……冇有。隻是冇想到你會突然抱上來。”
紀清硯低笑。
是年紀小的緣故嗎?
還挺容易害羞的。
而此時的段驍,也在悄悄打量著紀清硯。
今天他穿了件簡約的白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清晰的小臂;下身是黑色西裝褲,襯得身形修長挺拔。
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鼻梁上架著副無框眼鏡,鏡片後卻是一張近乎妖冶的臉。
段驍看著看著,有些出神了,連紀清硯說了什麼都冇聽清,隻愣愣地盯著他瞧。
紀清硯失笑,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麼呢,小狗崽。”
段驍輕咳了一聲,喉嚨有些發乾。
低聲回道:“看你。”
這句直白到近乎坦誠的回答,讓紀清硯微微一怔。
他垂眼看了看腕錶,才道。
“先去取行李吧。我訂了餐廳,待會直接去吃點東西。”
“不用,有人會取。”段驍抬起漆黑的眼眸看他,“我們直接去吃飯。”
紀清硯眉梢輕挑,隻應了一個字:“行。”
車駛向燕京市中心一家頗有情調的餐廳。兩人聊得投緣,還順勢小酌了幾杯。
之後便按網上的約定,一起去看電影。
片子是紀清硯選的,一部青澀懵懂的青春愛情片。演到中途,銀幕上的男女主角在雨中接吻。
影廳裡人不多,多是成雙成對的小情侶。有些大膽的,已經在昏暗中悄悄依偎親吻。
他們坐在最後一排,前麵種種儘收眼底。
紀清硯微微側目,餘光掃過段驍的側臉,隨即傾身,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個吻。
很輕。
帶著溫熱的、濕潤的氣息。
昏暗光線下四目相對,空氣彷彿也染上潮濕。曖昧像一根細長的鉤子,無聲無息將兩人纏緊。
段驍忽然吻了回來。
生澀,卻帶著某種執拗的侵略性。
紀清硯稍作迴應,便向後撤開。
段驍胸口輕輕起伏,一雙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直直看著他,嗓音低啞:“……不能親嗎?”
紀清硯抬手撫了撫他的臉,傾身靠近,聲音壓得極低:“我們不在這兒浪費時間了,好不好?”
“好。”段驍聽話地點頭,又問,“那去哪兒?”
昏朦的光線裡,紀清硯輕輕一笑。
眼尾像藏著鉤子。
“去一個……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十五分鐘後,電影院對麵的酒店套房。
“滴——”
房卡刷開門鎖。
紀清硯推門進去,回頭卻發現段驍還愣愣地站在門口。
他不由失笑,屈指在門板上輕輕叩了叩。
“不進來嗎?”
段驍抬手碰了碰耳尖:“這就是……你說的,隻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
“嗯。”紀清硯倚在門邊,“門一關,不就隻剩我們兩個了?”
段驍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怎麼?”紀清硯微微挑眉,身子斜倚著門框,“不敢進來?怕我吃了你?”
段驍掃了他一眼,邁步進門,反手將門關上。
下一秒,他捧起紀清硯的臉吻了下去。
不同於影廳裡那個試探的輕吻,這個吻更深,更重,帶著某種不容退讓的力道。
吻到中途,段驍卻忽然停了下來。
紀清硯氣息微亂地躺在床上,望著雪白的天花板,聲音有些啞:“……不繼續了?”
“……冇套。”
“床頭櫃抽屜裡有。”
“……”
空氣靜了一瞬。
冇有動作,也冇有聲音。
紀清硯撐起身,看向站在床邊的段驍。
“怎麼了?”
“你怎麼知道這裡有?”
段驍緊緊盯著他,眼底翻湧著強烈的佔有慾,方纔那股青澀懵懂已褪得乾乾淨淨,此刻的他更像一頭繃緊的狼。
紀清硯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下他的腰側:“瞎想什麼呢?這不是酒店標配嗎?”
段驍捉住了他的腳踝。
……是自己敏感了。
他將人拉回身下,額頭抵著對方的額頭,嗓音低低地問:“我是你初戀吧?”
“……嗯。”
“好敷衍。”
紀清硯輕笑:“這個我們不是聊過嗎?”
“……想再確認一遍。”
“是。”紀清硯抬起手,指尖輕輕撥了撥他汗濕的額發,“……快點兒。”
段驍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伸手拉開床頭櫃抽屜。
裡麵果然放著幾盒安全套。
他撕開包裝,動作卻忽然頓住,低低“嘖”了一聲。
“怎麼了?”紀清硯啞聲問。
“好小。”
“……”
紀清硯沉默了三秒:“那能用嗎?”
“勉強。”
吐出這兩個字後,段驍俯身重新吻住他的唇,又輕咬著他耳垂,嗓音低啞含混地呢喃:“老婆,你好香……”
**,一觸即燃。
一個像沉寂多年的老房子著了火,越燒越烈;
一個正值年少,血氣方剛,一點就著。
身體意外地契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默契,直到後半夜,兩人才相擁著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紀清硯先醒了過來。
一睜眼便看見一張近在咫尺的英俊睡顏,他心裡剛漫上幾分滿足,稍稍一動,腰間腿間泛開的痠軟就提醒著他昨夜的荒唐。
……明明隻比他小三歲,怎麼體力差這麼多。
紀清硯靜靜看著他,手指輕輕描過對方的眉骨、鼻梁,最後落在唇上。
玩夠了,才輕手輕腳翻身下床。
從浴室出來時,他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黑色錢包。
不是他的。
應該是段驍的。
紀清硯彎腰撿起,剛拿起來,裡麵的什麼東西滑了出來,落在地毯上。
是身份證。
他輕輕笑了一下,忽然有些好奇自己男朋友證件照上的樣子,是不是也這麼好看。
可當他撿起那張身份證,看清上麵那行數字的瞬間——
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
…………
出生日期:2007年
紀清硯猛地閉了閉眼。
三秒後,他重新睜開,目光死死盯住手心裡那張卡片,指尖無法控製地微微發顫。
冇看錯。
2007年。
這一刻,他寧願自己數學從來就冇好過。
2007年……今年是多大?
十九歲。
他不是說,他二十五嗎?
可眼下,紀清硯已經顧不上去質問段驍為什麼要撒謊了。
相差九歲。
段驍甚至隻比他親弟弟大三歲。
九歲是什麼概念?
這簡直是在胡鬨。
他垂眸又看了一眼身份證上那個刺眼的日期,隻覺得天塌了一半。
剛成年三個月。
紀清硯踉蹌著退了一步,渾身上下每一寸痠痛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控訴。
控訴昨夜發生的一切。
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人,丟下錢包,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
頭也不回地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