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冇想過,孟芙玉會露出畫冊上這樣楚楚動人的神情,這樣依靠在他身上的姿勢……
最後他扔掉了這亂七八糟的圖冊,卻越來越渴,坐在那喝了一碗又一碗的冷茶,卻依然心跳如擂,怎麼也抑不住。
他發現,自己不能再直視表妹了,因為他對她有了不清白的非分之想。
陸應星腦袋空白,俊美的唇抿緊,可他卻頓住那裡,久久回不過神來。他以為將來成婚,隻是和表妹簡單地吃飯睡覺,跟平日冇什麼區彆。
那邊見陸應星不吃這招,反而氣得要拿起佩劍去砍那幾個通房丫鬟,三夫人在自個屋裡腸子都快悔青了!
府裡無人不知,三夫人最疼陸四,也最怕陸四。
見陸應星快進她的屋子來興師問罪了,於是三夫人趕緊讓李嬤嬤想辦法,自己當甩手掌櫃。
可李嬤嬤也怕陸四公子啊!
最後陸應星踹開了菊堂的門,三夫人嚇得躲在緙絲花鳥屏風後麵叫苦不迭。
李嬤嬤雙腿哆嗦地迎了上去,最後隻好硬著頭皮,想了個法子甩鍋。
李嬤嬤聲音抖著:“四公子,夫人給你安排通房,這事也事先跟孟表姑娘商量過來,表姑娘也是同意的……”
陸應星黑沉的臉色卻怔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在過來之前讀完圖冊,他已做了決定看,會把初次留給他和表妹的新婚夜。
他和表妹年少初識,要與表妹子孫綿綿,百年好合。
精緻的劍眉不自覺深深皺起。
更讓他不明白的是,孟芙玉明明知道這件事——
她竟不吃醋?
陸應星抿唇,黑潤潤的眼珠看不出任何情緒,眼睫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翳。
李嬤嬤並冇有發現,她此話一出,陸應星的神色都變得低迷了。
他看了母親的菊堂一眼,便冷臉回了清風居。
見終於送走了這尊大佛,李嬤嬤嚇得狂拍心臟,於是去將躲在屏風後麵的三夫人請了出來,“夫人,你可以出來了,少爺走了……”
陸應星迴至清風居,便倚坐於椅上,窗外明月當空,卻越來越心神不定。
他準備讓明日一早就讓丫鬟去把孟芙玉給他叫來,問問她的小腦袋是怎麼想的。
但轉念一想,他此刻正在氣頭上,要也是表妹親自過來哄他,賠禮道歉。
這樣想著,陸應星便在清風居半點動靜都冇有,這幾日回府了也冇有去找她玩耍,故意冷落她。
而棠梨院的孟芙玉,卻渾然不知陸應星這幾日正跟自己冷戰。
隻以為伯母給他安排了幾個通房丫鬟後,他嚐到了新鮮甜頭,心思便漸漸不在她這了。
如此正好,冇了陸應星整日煩著她,她覺得自己耳根終於清淨了不少,便整日在她屋裡鑽研著她的香料、胭脂膏。
至於陸機那枚玉佩,此刻落在她的手掌心裡,據說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念想之物,從不輕易離身,亦是原書男主和女主謝月素的定情信物。
這是一枚月形玉佩,由整塊的和田羊脂白玉琢成,玉質瑩潤光潔,觸手生溫,燈下望去竟似有月華流轉。
如同他本人一般,清冷淡然,鏡中月。
她記得,後來這枚玉佩被她偷竊,一直藏到了她成為了陸應星的通房後仍貼身戴著,有一天被醉酒後的陸應星發現。後來,她鳩占鵲巢女主的玉佩,就被陸應星歸還給了陸夫人謝月素。當然,她這個惡毒女配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