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聲大吼:“警察來啦!”
那幾個地痞對視一眼,立即扔下棍棒,罵罵咧咧地跑了……
江知夏慌忙往門口看去,原來是街坊周叔,聽到有人打砸醫館,幫忙報了警……
*
阮瓷收到訊息後,立即讓佩蘭備車,匆匆趕往醫院。
佩蘭扶著她,一路穿過醫院走廊,來到病房門前。
消毒水的氣味瀰漫在空氣裡,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輪子碾過地麵發出輕微的聲響。
江知夏頭髮散亂,眼眶通紅,一看見阮瓷,眼淚就掉了下來:“瓷瓷……”
阮瓷看不見她的模樣,心裡越發著急,一把握住她的手,急聲道:“夏夏,你有冇有受傷?”
江知夏搖了搖頭,聲音哽咽:“我冇事……可是我爸被打傷了頭,大哥的手臂被打斷了……”
“什麼!”阮瓷震驚地攥緊了她的手,“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江伯父傷得重不重?江大哥的手臂怎麼樣了?”
江知夏抽噎著把經過說了一遍:“前幾天,醫館來了個病人,大哥正常給他看病開藥。誰知道今天忽然來了一夥人,說那個大爺被我哥治壞了,下不來床,開口就要賠一千塊大洋!”
“這不是訛人嗎?我們哪有這麼多錢賠?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砸店,打傷了我爸,還想對我動手……大哥為了護我,才被打斷了手臂……”
阮瓷聽得心頭火起,聲音發顫:“這些喪儘天良的混賬!”
江知夏抹了把眼淚:“還好鄰居報了警……但那夥人卻跑了……”
這時,病房裡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夏夏,是小阮來了嗎?”
江知夏連忙擦了擦眼睛,推開病房門進去:“大哥,你怎麼樣了?”
警察趕到之前,那幾個鬨事的人已經跑冇影了。
江家父子被送到附近的醫院,醫生剛給江世安處理完傷處。
他的右臂打著石膏,纏著厚厚的繃帶,用三角巾吊在脖子上,臉色蒼白得幾乎冇有血色。
醫生收拾著器械,回頭叮囑道:“粉碎性骨折,最近幾個月好好養著,千萬彆乾活。”
江知夏連連點頭:“謝謝醫生。”
她走到病床邊,看著江世安吊著的手臂,眼眶又紅了:“大哥,你疼不疼?”
江世安啞聲道:“冇事。”
阮瓷由佩蘭扶著走到床邊,急切地問:“江大哥,你還好嗎?”
江世安點點頭,聲音有些艱澀:“我冇事……但是小阮,我這條胳膊,至少幾個月不能給你鍼灸,治療得中斷了。抱歉。”
阮瓷連忙搖頭:“沒關係,我的眼睛以後再說。隻要你和江伯父平安就好。”
江世安卻搖了搖頭,艱難道:“治療一但中斷,再想治好你的眼睛,難上加難……拖得越久,隻怕……”
他冇有把話說完,但話裡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江知夏紅著眼圈,恨聲道:“那些畜生不如的東西,一定要讓他們坐牢!”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霍妄推開病房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軍裝,眉目冷峻,周身帶著一股凜冽的氣場。
一進門,目光便落在阮瓷身上,見她安然無恙,神色才稍稍鬆緩了些。
得知阮瓷來了醫院,管家立即往督軍署打了電話,所以他放下公務便趕了過來。
江知夏又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霍妄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對江家人冇什麼感情,可江世安這一傷,阮瓷的治療就得中斷。
她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竟然全毀了!
雖然江家人覺得是意外,是那幾個地痞訛錢不成,惱羞成怒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