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男人二話不說,上前一把推在他肩上,推得他後退了半步:“你就是大夫?”
他扯著嗓子嚷起來:“前幾天,我爹在你這兒治腿,花了那麼多錢,結果你們這黑心醫館,竟讓我爹下不來床了!你說,怎麼賠償吧!”
江世安擰了擰眉。
前幾天確實有個臉生的大爺來治腿,瞧著不是附近的街坊,但他說是慕名而來,開門做生意,他也冇多想。
仔細給那大爺看了腿,開了方子,叮囑他按時喝藥,過幾天來複診。
他耐著性子道:“我記得那位大爺,開了藥方,按理說喝幾天藥就會好轉。怎麼會嚴重了?要不這樣,您告訴我那位大爺住在哪兒,我上門去看看——”
“你已經害得我爹下不來床,還想害死他不成!”那男人一掌拍在櫃檯上,震得藥罐子叮噹響,“賠錢!趕緊賠錢!”
旁邊幾個男人也跟著起鬨:“就是!趕緊賠錢!要不然砸了你們這家破店!”
江父年紀大了,一眼便看出這幾個人是來訛錢的。
可對方人多勢眾,硬碰硬肯定吃虧。
他壓著怒氣道:“夏夏,你看看賬單,那位大爺花了多少錢,拿給他們。”
江知夏應了一聲,連忙翻出賬本。
可那幾個人根本不肯罷休。
“你們把我爹害成這樣,退錢就想打發我們?想得美!”為首的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在江世安麵前晃了晃,“你們得賠償我爹的醫藥費和生活費,一千大洋!”
江父臉色一變:“你們這不是訛人嗎?”
若是賠幾倍藥費,或是幾十塊大洋,他也就當花錢消災了。
可一千大洋,把這醫館賣了也賠不起。
那人臉色一沉,嘴裡罵罵咧咧起來:“你們差點害死我爹,還敢說老子訛人?弟兄們,給我砸!”
幾個人抄起棍棒,說動手就動手。
曬藥的竹匾被掀翻,黨蔘黃芪撒了一地。
藥櫃上的抽屜被一個個拽出來,藥材混在一起踩得稀爛。
江父心疼得直跺腳,江世安按住他的手,低聲道:“彆攔,讓他們砸。”
他給江知夏使了個眼色:“夏夏,回屋去!”
江知夏猶豫著躲在櫃檯後,緊緊攥著拳頭,擔憂地看著他們。
這時,有個男人舉起棍子要砸櫃子上那幾壇藥酒,江父忍不住撲過去:“那是給病人製的,不能砸——”
棍子落下,“砰”的一聲,藥罈子碎了一地,酒液汩汩流淌。
那人順手一棍,狠狠砸在江父後腦上。
老人家悶哼一聲,整個人撲倒在地。
“爸!”江世安撲過去扶住父親,江父額頭磕在櫃角上,血順著臉頰淌下來。
江知夏尖叫著衝過來,被那幾個男人攔住去路。
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她,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你哥害了我爹,就拿你抵債吧。”
他伸手去扯江知夏的衣領。
江知夏一把握住他的手,狠狠咬在他虎口上!
那人慘叫一聲,鬆開手,臉上橫肉一抖,掄起棍子就要往她身上砸。
江世安抄起地上的碎酒瓶,“砰”的一聲砸在那人頭上。
玻璃渣四濺,那人踉蹌後退,血從額角淌下來。
“給我打!”他暴怒地吼了一聲。
幾個人蜂擁而上,棍棒劈頭蓋臉落下來。
江世安把妹妹護在身後,下意識抬起右臂擋在頭頂。
下一秒……
“哢嚓”一聲脆響,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江世安咬緊了牙關,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那條胳膊軟軟地垂了下來。
“打死他!”那人不依不饒,棍子又高高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