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錯?”魏紅錦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幾分訓斥,“霍妄手裡握著兵權,在鄴城,他就算錯了,也冇人敢說半個不字!
你問問整個鄴城,誰敢明目張膽跟霍妄作對?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蔡佳音被訓得啞口無言,癟了癟嘴,眼底滿是不甘,卻也知道魏紅錦說得對,隻能低聲道:“那……那我等霍妄回來,親自跟他道歉就是了。”
魏紅錦歎了口氣,語氣緩了緩:“霍妄那個人,說一不二,六親不認。就算是大帥和老夫人,也未必能讓他改主意。現在想讓他鬆口,恐怕隻有一個法子。”
蔡佳音連忙抬頭:“什麼法子?”
“你給阮瓷道個歉。就說拍賣會上那是個誤會,你也要用那個什麼雲骨給人治病,不知道阮瓷也要。”
蔡佳音聲音一下拔高了:“我給她道歉?憑什麼?”
魏紅錦沉聲道:“就憑霍妄現在在意她!”
魏紅錦看著她鬆動的神色,又放緩了語氣:“你就當是忍一時之氣,等霍妄消了氣,恢複了軍火交易,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阮瓷。”
蔡佳音咬著唇,眼底滿是屈辱與不甘,最終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
*
另一邊,阮瓷在江家醫館做完鍼灸,天空忽然飄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細碎的雨絲打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水痕。
等回到帥府時,雨勢已經大了起來。
黑色的轎車穩穩停在帥府門口,副官連忙撐著一把黑傘跑過來,恭敬地遞給霍妄。
霍妄接過傘,小心翼翼地將阮瓷攬到自己身側,撐開傘,將她牢牢護在傘下,攬著她往錦瑟院走。
阮瓷看不見,隻覺得頭頂的傘撐得穩穩噹噹,冇有一滴雨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識往霍妄那邊靠了靠,想讓他也遮一遮,霍妄卻順勢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錦瑟院門口,蔡佳音已經等了好半天。
她來的時候,阮瓷不在,錦瑟院的傭人竟不準她進去。
她隻好站在門口等,想起父親的責罵、姨媽的臉色,心裡又氣又委屈,可到底不敢走。
雨越下越大,她身上的洋裝都淋濕了,之所以不走,也是希望霍妄看了心疼。
可她怎麼也冇想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霍妄和阮瓷從雨幕裡慢慢走過來。
他平日走路帶風,此刻卻刻意遷就著阮瓷的腳步。
那把黑傘幾乎全罩在阮瓷頭頂,將她護得嚴嚴實實,他自己半邊肩膀都濕透了,軍裝的顏色深了一大片。
他低著頭,不知在跟阮瓷說什麼,唇角微微彎著,眉眼間是從未見過的溫柔。
那一刻,嫉妒像一團烈火,瞬間燒紅了蔡佳音的眼睛!
細雨綿綿,空氣裹著一層濕冷的涼意。
傘下,霍妄手臂收緊,牢牢將阮瓷護在懷裡。
低沉的嗓音貼著她耳畔響起,溫柔又穩妥:
“瓷瓷,地上路滑,再往表哥這邊靠些,彆摔著。”
他身上溫熱的體溫,透過輕薄的旗袍料子,一點點熨進阮瓷微涼的身子裡。
她看不見,卻能感受到兩人早已貼得極近,實在不知道還能再往哪兒靠。
雨點劈裡啪啦敲在黑膠傘麵上,聲響清晰,可她肩頭、衣襬,半點雨水都沾不到。
阮瓷輕聲勸他:“表哥,我冇事的。你彆把傘全偏我這邊,當心自己淋感冒。”
霍妄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寵溺:
“無妨,表哥身子硬朗,淋點雨不算什麼。隻要瓷瓷好好的不要生病,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