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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院裡,蔡佳音眼睛哭得像個核桃。
她抽抽噎噎道:“姨媽,父親早上打來電話,把我一頓臭罵!
說是大帥之前答應出售給彰城的那批軍火物資,本來都已經到邊界了,硬生生調頭走了,說是交易取消!是少帥打的電話!”
魏紅錦聽得臉色鐵青。
這批軍火的事她也知道。
這亂世之中,軍火交易本就敏感。
若非靠著兩層姻親關係,魏紅錦是蔡大帥夫人的親妹妹,霍、蔡兩位大帥算是連襟。
再加上蔡大帥一直有意與霍家聯姻,霍老夫人也十分看好這門親事,霍大帥根本不會鬆口,願意將手裡軍火物資,調一部分賣給蔡軍。
可現在,霍妄一句話就把交易取消了。
理由倒也冠冕堂皇——霍軍自己的軍火都不夠用,哪能賣給彆人?
定金雙倍退回去,交易取消。
可蔡軍本就勢力薄弱,這些年全靠霍家這門親戚在背後撐著,纔沒被周圍的勢力吞併。
蔡大帥現在急的不是錢,是槍炮。
東西都到邊界了,硬生生被攔回去,他怎麼能不急?
蔡佳音紅著眼睛道:“姨媽,我爸在電話裡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魏紅錦心裡也堵得慌,不耐道:“佳音,你到底怎麼招惹霍妄了?那批軍火是他負責,冇什麼事他不會這麼做。”
蔡佳音吸了吸鼻子,眼底滿是怨毒,語氣憤憤不平:“肯定是因為阮瓷那個賤人!之前的拍賣會,我聽說她需要雲骨龍鬚治病,就想著把雲骨龍鬚拍下來。
這樣一來,她治不好眼睛,隻能瞎一輩子!二來,我手裡握著雲骨龍鬚,就能以此為條件,讓霍妄娶我,就算不能……也能讓他陪我約會,到時候總能找到機會!”
可她萬萬冇想到,霍妄為了阮瓷,竟然直接在拍賣會上點了天燈,不惜天價拍下雲骨龍鬚!
魏紅錦聽得眼前一黑,恨鐵不成鋼道:“佳音,我之前跟你說過多少遍?讓你收斂性子,把心思放在霍妄身上,放下身段好好討好他,這纔是要緊事!
你看看那個阮瓷,整天柔柔弱弱、溫柔小意,哪個男人見了不動心?
你偏偏要去跟一個瞎子較勁,明知道雲骨龍鬚是霍妄勢在必得的東西,還去跟他搶,他能不生氣嗎?”
蔡佳音委屈地抽著鼻子,聲音帶著哭腔:“那我能怎麼辦?霍妄每次見了我,連話都不肯多說一句,眼睛自始至終都盯著那個阮瓷!
還有接風宴上,阮瓷害我當眾出醜,丟儘臉麵,我怎麼能不出了這口氣?”
魏紅錦聽得頭疼不已,蔡佳音在拍賣會上跟霍妄作對的事,她事先一無所知,若是知道,定然會攔著她。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她今早特意去找過大帥,可大帥卻說,霍妄說得有道理——如今正是亂世,軍火物資緊缺,自然要先緊著霍軍自用,等以後物資充足了,再支援蔡軍。
可蔡大帥那邊催得緊,哪裡等得起?
隻要霍妄不鬆口,這筆交易,恐怕就真的要石沉大海了。
魏紅錦第一次對這個外甥女感到不耐煩,沉聲道:“好了,彆哭了,哭有什麼用?現在當務之急,是好好跟霍妄道歉,讓他彆跟你計較,把軍火交易的事重新提上日程。”
蔡佳音依舊不服氣,拔高聲音道:“憑什麼我道歉?雲骨龍鬚既然放在拍賣會上,本來就是價高者得,我有什麼錯?
再說了,那雲骨龍鬚最後,不還是落到了阮瓷那個賤人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