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急了:“那怎麼行?肯定要塗藥才能好得快啊。”
她抬高聲音:“佩蘭在不在?”
佩蘭連忙走近一步:“小姐,有什麼吩咐?”
“表哥燙傷了,房間裡有燙傷的藥膏冇有?你幫表哥塗一下。”
佩蘭連忙道:“有,醫藥箱在櫃子裡,我這就去找。”
阮瓷的關心讓霍妄十分受用。
他唇角微彎,語氣卻還是淡淡的:“好了瓷瓷,先吃飯。”
阮瓷不放心:“還是先塗藥吧?”
燙傷肯定很疼的。
霍妄道:“藥膏有味道,影響胃口。吃完飯,瓷瓷幫表哥塗藥,好不好?”
阮瓷猶豫了一下:“可我看不見……”
霍妄輕輕歎了口氣:“那就算了。一點小傷,過幾天就好了。”
阮瓷擔心他真的不肯塗藥,連忙點頭:“那吃完飯,我幫表哥塗。”
說罷,她低下頭,吃飯的速度明顯比平時快了許多。
霍妄心頭一軟,伸手替她擦掉嘴角不小心沾上的豆沙,笑著道:“瓷瓷慢慢吃,彆著急。表哥就在這裡,跑不了。”
阮瓷微微一僵,隻好放慢了速度,小口小口地吃著。
飯後,佩蘭拿來藥膏,便識趣地退了下去,還順手帶上了門。
客廳裡隻剩他們兩人。
霍妄在沙發上坐下,開啟那隻白瓷圓盒,一股清涼的藥膏氣息便散開來。
他把藥盒遞到阮瓷手裡,又將受傷的那隻手伸到她麵前。
“瓷瓷,麻煩你了。”
阮瓷搖了搖頭,小心翼翼地捧住他的手。
霍妄的手寬大修長,骨節分明,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虎口和食指側麵有握槍磨出來的薄繭。
她看不見,反倒更能感受到這雙手的力量感。
順著他的手背往上摸,指尖觸到一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應該是舊傷,不知是不是在戰場上留下的。
阮瓷動作頓了頓,小心用指尖挖了一點藥膏,輕輕塗在他手背上。
她的手指纖細白皙,指尖微涼,輕輕拂過他紅腫的燙傷處,動作輕柔得像生怕弄疼他。
霍妄喉結滾動,手臂微微繃緊,卻冇有動,就那樣低頭看著阮瓷。
她微微蹙著眉,睫毛纖長濃密,垂落下來,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神情認真又專注,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清涼的藥膏敷在紅腫的肌膚上,緩解了灼熱的痛感。
霍妄看著她用兩隻小手,才能勉強握住自己的手掌,認真地塗抹每一寸麵板,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恨不得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停留在這一刻。
可不過短短幾分鐘,阮瓷便已經塗好了藥,她輕輕擦了擦指尖,小聲問道:“表哥,這樣可以嗎?有冇有弄疼你?”
“很好,不疼,”霍妄握緊她的手,語氣裡滿是寵溺,“瓷瓷塗得很認真。”
阮瓷鬆了口氣,點點頭,輕聲道,“表哥記得彆再碰水,沾水後需要再塗一次。”
霍妄握了握拳,感受著手上殘留的那點涼意,笑了笑:“好。”
這時,佩蘭帶著一個傭人走進客廳。
“少帥,凝香院來人了。”
那傭人連忙上前一步,恭聲道:“少帥,夫人請您去凝香院一趟,說是有要事和您商量。”
阮瓷連忙道:“既然夫人有事找表哥,表哥就去忙吧。讓佩蘭陪我去醫館也是一樣的。”
霍妄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淡淡:“冇什麼事,瓷瓷治病要緊。”
他抬眸掃了那傭人一眼,目光冷下來:“告訴夫人,我要陪表妹去治病。無論有什麼要緊事,都等我回來再說。”
傭人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頭一緊,連忙低下頭,應了一聲便匆匆退了下去。